大年三十晚上熬夜，到了初一早晨天还没亮，厨房里的灯就先亮了。老人们会特意交代，说初一要是吃稀饭出门肯定得淋雨，办事也不顺。所以大伙儿就把稀饭给彻底排除了，改煮了一顿特别丰盛的硬菜。这就是为了给肚子填饱了劲儿，也给心气儿提起来，图个喜庆。 清早的案板声响个不停，全家人一起动手包饺子。白菜和肉馅混在一块儿剁碎，葱姜在旁边帮忙提味儿，香味立刻就充满了屋子。面粉早就和好了，盖着湿布等着变筋道。擀面杖在那儿挥舞着，面皮擀得又圆又薄。 小孩虽然不会包，还是跟着大人有样学样地对折捏边、挤花纹。结果包出来的饺子奇形怪状的，不过大人也不嫌弃，全给丢进锅里煮。煮了三滚水就成了，元宝饺子在锅里翻滚，象征着财源滚滚进家门。 饺子刚捞出来没多久，灶火又点上了。黄米面团捏成一个个剂子拍成饼子。豆沙馅搓成圆球裹进面里再团圆起来。小火慢慢炸着锅子一翻一翻的，颜色从白变黄再到金黄，就像个小皮球一样鼓起来了。 咬一口外脆里软的炸糕甜滋滋的特别香。老人常说这叫把去年不好的事儿都炸走了，好运才会找上门来。 接着又轮到了年糕压轴登场。糯米粉加水和成糊糊，加点糖和干果再蒸成一个大块头。冷却后切薄片放进油锅里煎一煎。这焦焦的口感配上软糯的感觉真让人停不下来筷子。 老人端着年糕叹气说这层糯糯的心意啊，是盼着孩子读书往上走、大人干活往上爬。仪式简单但祝福很沉重。 最后得用圆滚滚的丸子汤来收尾。肉馅得亲手剁才香够劲儿；加盐加水朝一个方向搅搅搅的成一团团下了锅。水还没开就把丸子放下去等着浮起来。 撒点葱花提提味汤色就变清亮了特别鲜。圆溜溜的丸子在碗里打转像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的圆桌——“不分开”的愿望被这热气腾腾的汤给托着稳稳当当的。 四重奏这一弹完了，肚子饱了心也满了。新年的太阳还没完全升起呢全家已经提前感受到了它的温度。下一顿早餐吃什么？你们家可能有更私藏的味道；不过不管怎么说“团聚”和“向上”这两条主线不会变——大年初一的早餐吃的从来不是食物本身而是被烟火气托起来的整整一年的好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