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有一家销售和展示咖啡机的企业，这企业里头每天都有特别一幕：56岁的保洁员李秀美，穿着工装熟练地操作意式咖啡机，牛奶在她手中变成奶泡，一会儿是叶子形状，一会儿是心形，有时还是天鹅。她这十年功夫，把自己从普通保洁员变成了咖啡技艺达人。2016年的时候，李秀美就在这家公司开始做保洁工作。当初面对展厅里各种咖啡机，她心里挺陌生，擦机器的时候也小心得很。后来公司经常搞品鉴活动和技术培训，同事们讨论技术的时候特别专注，咖啡师干活儿又利索，这些慢慢变成了她周围的“技术氛围”。尝过同事的咖啡之后，她就对这东西有了兴趣。心想既然年轻人都能学，我凭什么不行？2019年前后，她就打算学一下了。公司环境也很开放，展厅里的咖啡机和物料大家都能随便用，给大家学习创造了条件。李秀美的学习意愿被发现后，公司就鼓励她参加培训，同事们也经常手把手教她。“每次开会都喊李大姐一块儿听。”这样的企业文化让大家都有机会提升自己。因为只有小学文化水平，李秀美在学习路上遇到了不少难题。“记不住就多看看、多练练。”她利用工作间隙看咖啡师怎么操作，下班还在网上看视频学理论，每天晚上都要做一杯咖啡来练手。从磨粉、萃取时间到打奶泡温度，每个环节她都要试上百次。拉花最难练的是细节和手感。叶子要直、心形要对称、天鹅脖子要有弧度，这些都得靠手劲儿和手感控制好。她用过期牛奶练了好几个月，有时候一站就是两个小时。店里的咖啡师说：“李大姐做的拉花特别流畅，好多干了两三年的专职人员都不如她。”这全靠她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技术好了以后，李秀美的兴趣就变成了服务别人。当店里人手不够时她能顶上制作饮品；在活动现场她会帮忙展示设备。有一次她操作全自动咖啡机拉花的视频在网上火了，好多人在展会上一眼就认出了这位“保洁员咖啡师”。自己也觉得不一样了：“以前觉得自己学得慢，现在发现只要肯下功夫就行。”她觉得学习让生活更丰富了。现在每天早上给自己做一杯拉花咖啡成了她的习惯，公司搞新品测试或者优化体验的时候，她还能从使用者的角度提出建议。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很多道理：个人层面上说明终身学习是可能的；企业角度说包容性培训能带来意外价值；职业教育方面证明非正规学习和工作实践结合很重要。 这家公司在华北地区最出名的茶叶市场——马连道地区发展起来了。这里现在变成了咖啡茶文化聚集区。李秀美的经历正好反映了这种产业变迁过程中劳动者主动适应的变化过程。 她的故事说明在产业结构调整时普通人通过技能提升可以获得更多价值。 这十年磨砺让她明白了学习没有终点。 在推动劳动者技能提升、推动产业升级和服务业品质提升的过程中，这样的故事是最基础也是最有活力的力量。 正如李秀美说的：“图案还能更复杂一些。”这种朴素又执着的进取心才是制造业转型升级最需要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