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是曾国藩的老家，长沙城里的湖南布政使司府局就像个大后厨，专门负责给湘军的肚子“填粮”。从康熙六年一直烧到光绪年间，这炉子里的火足足烧了七朝。同治那会儿，最大的买家不是小贩，而是驻扎在长沙小吴门内的湘军大营。“搭放军饷”这四个字刻在账本上，也给了宝南局的钱定下了铁规矩：必须快、必须足、必须稳。朝廷发的样钱因为周转不灵被压在仓库里，于是地方就自作主张开了炉，结果造出的铜钱不再走户部的规矩。不管是大字、小字还是方头通，这些钱上的字就像兵卒们随身携带的暗语一样被一代代传了下来。 咱们接着把这三种最容易混淆的版别挨个看一遍，方便你回家翻箱子找线索。先说方头通小字版，这种钱直径大概22.2毫米，重3.3克。字体秀气极了，那个“通”字的脑袋是方方的。同治二三年的时候，郭昆焘带着炉工专门为曾国藩部的湘军开了炉铸饷钱，专门供应东征南京用。这种钱存世量不多，市场上评级通常放在“少”字档里。 再看包工头通粗字版，《清钱编年谱全集》里有统计，整个同治朝都在不停铸造这种钱。直径21.7毫米，重3.2克。字体很饱满，那个“通”字的脑袋圆滚滚的，像是师傅递来的铜汤匙。因为数量实在太大了，评级稳稳地落在“多”字档里，去普通集市逛一圈就能碰到。 最后还有一种方头通粗字版，写法跟前一种很接近，但整体看起来特别窄小。直径只有20毫米，重2.1克。“通”字还是那个方头，但个头变小了。虽说个头缩水了不少，样子却挺规整的，像是官局最后出的那种减配版本。存世量也少得可怜，同样被归入了“少”档里，得费眼力也得凭运气才能找到它。 翻遍史料和传世的实物来看，目前还没发现宝南局同治通宝里有私铸的版本。官方在质量控制上做得太到位了，每一枚钱都带着“军饷”或者“粮饷”的温度。下次要是碰上方头通的小字版或者粗字版，不妨摸摸边缘——也许那块冷冰冰的铜片里还留着湘军大营的号角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