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请大家把目光拉回1910年以前。那个时候,“机器人”这个词还没出现,你要是问别人什么是机器人,大家肯定会感到一头雾水。直到1922年,捷克剧作家卡雷尔·恰佩克在他的戏剧《罗素姆的万能机器人》里,第一次使用了这个词。它的原意其实是“苦力”或者“奴隶”,说白了就是指那种不需要工钱、也不需要休息的劳动工具。咱们翻开这本书就会发现,它把历史划分为了三个阶段:1790到1910年的“上帝与恶魔”,1910到1945年的“主人与奴仆”,还有1945年直到2019年的“玩伴与卫士”。这三个部分拼起来,其实就是人类不同时期对技术的恐惧和渴望。 美国那边的情况尤其复杂。他们一边喊着追求自由,一边心里却惦记着奴隶劳动带来的便利。大家都想过要是有一种劳动者既不会反抗、又不要工资、还永不疲惫,那该多好啊?这种幻想正好被“机器人”满足了——既享受了奴隶制的好处,又不用背上道德的包袱。权力还延伸到了家庭性别分工上,扫地机和洗碗机成了“机械女佣”,把旧的家庭秩序给固化了。到了19世纪泰勒制流行的时候,工人变成了流水线上的零件。 这时候新的问题来了:人是不是正在变成机器?这种焦虑一直持续到二战时期。美国给自己戴上了高帽子,说自己是对抗“非人现代性”的代表,而敌人就被说成是绝对服从、没有灵魂的“机器人”。他们这么做其实是在转嫁责任——把工业体系里让人异化的地方推给了对手。 二战以后情况稍微变了。消费文化兴起了,家里的自动化设备越来越多,大家在单位像螺丝钉一样干活累了,回家摆弄一下智能电器就感觉自己是主人了。“快乐机器人”这种说法一开始是用来讽刺那些在现代社会失去灵魂的人的。但后来居然有一帮人觉得这种被设计好的生活挺爽,甚至觉得这就是发现真实自我的方式。 现在的科技发展得越来越快,“对人工性的崇拜”变成了赛博格——不再是人类的对立面,而是人和机器的深度融合。“机器人”从单纯的工具变成了我们生活的一部分——既是奴隶又是主人、既是工具又是自我的矛盾体。这种变化就像达斯汀·阿伯内特在书里提到的那样,我们在谈论机器人的时候,其实也就是在谈论我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