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雪线之上的大羊场小组,严寒与封闭叠加,教育一度面临多重现实难题:一是海拔高、风雪频繁,学生上学路远且危险,集中授课难以稳定;二是教育资源匮乏,教室简陋、教具短缺,信息渠道有限;三是语言与观念障碍并存,部分家长对“读书改变命运”的预期不强,送学意愿不足;四是文化活动与公共服务长期缺位,“大山锁路”也“锁视野”,影响青少年成长与乡风文明建设。 原因——上述困难既受自然地理条件长期制约,也与山区公共服务供给不足、教育投入有限、师资流动性大等结构性因素有关。高寒地区人口分散、交通成本高,学校建设、稳定供电与信息接入长期受限;多民族聚居带来的语言差异客观存,若教育内容与教学方式难以贴近当地语境,容易出现学习效率不高、家长信心不足,进而影响入学率与巩固率。观念层面,山区劳动力需求与即时收益更直观,而教育的长期回报需要时间显现,“愿不愿上学、能不能坚持上学”因此成为长期课题。 影响——教育短板既影响个体发展机会,也削弱乡村振兴的人才支撑与基层治理效能。教学点能否正常运转、能否留住教师,关系到孩子能否获得基本的语言表达、科学常识与规则意识,也关系到其是否具备继续接受更高阶段教育的基础。尤其在多民族聚居地区,学校不仅是知识传授的场所,也是公共文化供给的重要平台,是增进相互理解、培育共同价值的重要空间。教育一旦缺位,代际贫困风险上升,社区共同体意识的凝聚也会受到影响。 对策——面对困境,杨舟繁以“一个人也要把课上好”的坚持,摸索出适应高寒山村的教学路径。条件不足时,他用沙地作“黑板”、以石子作教具,先把课堂维持起来;语言不通时,他利用夜晚学习彝语、傈僳语,把民族语言融入日常教学与沟通,降低学习门槛,增强课堂亲近感。针对家长送学意愿不强、学生到校困难等问题,他挨家挨户做劝学工作,雪封道路时开展送教上门;并协调在山脚搭建简易房,探索“住校学习”,让教学在特殊季节尽量不断线,提高巩固率与学习质量。 此外,他把“文化传播”作为乡村教育的延伸:邀请电影放映员进村连续放映,让群众通过银幕了解外部世界;自费购置水轮发电设备,配合电视机、播放机开展影像辅助教学,弥补资源不足;组织观看革命历史与爱国主义题材影片,丰富精神文化生活,在共同的文化体验中增进理解与认同。教学点撤并后,他继续扎根基层,转到箐花村小学,后在幼儿园岗位上学习新理念,以更适合学前阶段的方式守护孩子的起步教育。 前景——从38年送出210多名学生、山村走出研究生和一批本科生的变化可以看到:当教育供给更稳定、教学方式更贴近实际、家校沟通形成合力时,高寒山区同样能打开更广阔的发展通道。面向未来,乡村教育高质量发展仍需在“留住人、用好人、育好人”上下功夫:一上完善高寒地区教师待遇保障与职业发展通道,提升岗位吸引力与稳定性;另一方面推动优质教育资源下沉与数字化支持,让偏远教学点获得持续的课程、培训与教研支撑;同时把民族团结进步教育与乡风文明建设融入校园日常,通过共同学习与活动,深入夯实基层共同体意识。随着交通基础设施改善、公共服务补短板以及乡村振兴加快,高寒山村的教育“起点公平”与“机会公平”有望获得更扎实的制度保障。
在新时代,像杨舟繁这样的乡村教师是民族地区发展的重要力量;他用38年的坚守诠释教育担当,也以行动推动民族团结进步。他不仅传授知识,更把希望带给孩子;不仅教书育人,也在日常点滴中凝聚人心。在深山里,他像一束长明的光,照亮孩子通往山外的路,也照亮各族群众对更好生活的期待。这份坚守与奉献,是推动民族地区教育发展、促进民族团结进步的真实写照,值得尊敬与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