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这个“中国”的名号，其实早就冒出来了，但从来没被正经的中原王朝用过。它多半是个文化和地理的混合体，边界看着看着就变了。所以咱们现在读史，要是没把那些游牧民族的事儿翻出来，这幅历史拼图怎么也拼不完整。《另一半中国史》这本书就用挺有画面感的笔法提醒大家：要是少了草原的戏份，中国故事就讲不圆了。 故事得从淝水之战说起。太元九年，苻坚刚在淝水那儿栽了跟头，慕容氏那边就率先炸了锅。慕容垂的弟弟慕容泓在平阳拉起了几千人马，接着慕容冲也带着人投奔了过来。这两条支流一汇合，那股子要把燕国复兴的念头就越来越盛了。当时慕容垂的哥哥慕容已经被关在长安当俘虏了，好歹还是前燕的正统皇帝呢。慕容泓赶紧派人去长安请示请示，结果第二天早上喜鹊叽叽喳喳的——这在古代那是个好兆头——长安那边回信说：“为了复兴燕国，你现在就可以当皇帝。” 于是慕容泓就在平阳自立为王，西燕这就开张了。可惜好日子没过俩月，他因为管得太严把人逼急了，结果被手下人给刺死了。 哥哥死了，十六岁的慕容冲顶了上来。四年前苻坚灭了前燕的时候，他才十二岁，和姐姐清河公主一起被抓到了长安。这俩人长得太秀气了，苻坚把姐姐收进了后宫，又把慕容冲当成男宠养着。 现在这小伙子手里攥着几万人马，把长安边上的阿房宫给占了。当年项羽那把大火烧过的废墟（考古证实这地方其实没建完），就成了他的临时都城。苻坚站在城墙上一看，带兵来攻的竟然是以前的“男伴”，气得够呛，派人送了件锦袍去劝降。慕容冲不仅把锦袍啐在了地上，还当众问苻坚要皇位，一句“把龙椅让给我”把苻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没过多久苻坚就带着人往西跑了，西燕也顺理成章地进了长安城。手下的鲜卑兵想家了都想回草原看看；可慕容冲偏偏迷上了城里的繁华日子，“无缘无故呆在这儿就是找死”的谣言也悄悄传开了。 太元十一年（386），慕容冲被部下给杀了，西燕内部立马乱成了一锅粥：先是段随当上了皇帝；然后是慕容已（这里念“yi”）；接着是慕容瑶；最后还有慕容忠——这一个月里换了四个皇帝！当权的终于下定决心往东迁回老家龙城去。走到闻喜的时候探子来报说：慕容垂在那儿建了后燕国呢！部队赶紧停下来扎营休息。这时候大家推举慕容永当了大将军和大单于。 他得想办法攒点威望好当皇帝啊！于是把矛头对准了那个谁都敢欺负的前秦尾巴苻登。定襄那场仗打得漂亮！西燕大军把前秦打得抱头鼠窜。他们趁机拿下长子城后就在城头登基称帝了——看来那首凤凰的歌谣真成了谶语。 现在剩下的就只剩后燕这个对手了——毕竟那是同宗啊！两边到底是联手还是自相残杀？太元十八年（393）的结果是——自相残杀！五万西燕精兵往后燕阵地冲了过去结果扑了个空回来的时候后燕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杀了出来！西燕这回算是栽了个大跟头！慕容永只带着残兵败将逃回了长子城。 围城的正是当年的同宗慕容垂！死神就像黑色的海鸥在长子城头上盘旋着！援兵还没来堂兄先把城门献出去了！慕容永这下彻底没戏唱了——这位鲜卑皇帝的脑袋咕噜咕噜地滚到了后燕大将脚下。 从一开始建国到最后灭亡一共才过了九年十个月——这正好是一个少年的寿命——就在血雨腥风里彻底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