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那会儿,山东德平(也就是现在的德州)有个姑娘叫田秀兰。她才十九岁,就在那间破草房里守着油灯抄材料,手指缝里全是黑墨水。谁能想到呢,她手底下写的那些“接管城市”的道道,后来成了改写她人生的入场券。田秀兰这丫头从小就辛苦,七岁就开始挑担劈柴了。 当时德平这边拉了个“南下中队”,专门挑人去南方接收地盘。选女干部的要求特高:出身得红,还得不能有孩子,肚子也不能有动静。这在当时看来挺没人情味的,可实际上这是为了效率考虑。去南方可不是去过好日子,那是去龙潭虎穴扎根呢。面对复杂的局面和暗处的坏人,组织得要那些说走就走、身后没牵挂的人。 田秀兰正好样样都占了。十六岁入党的她是个老资格了,在农会算过地主搜刮了多少。再加上她没成家,骨子里带着山东人的那股子蛮劲。于是她背上小米、揣着锅饼、腰里别着枪,跟着大部队出发了。 李兴华他们这一百多人去的不是上海,而是半路改主意直奔杭州了。这种临时变阵最能看出一个团体的应变能力。一路上全靠走路量距离,偶尔钻进铁皮车厢里闷得透不过气;过长江的时候镇江的浪头直扑船帮子。对田秀兰来说,这些皮肉苦只是热身呢。 她们先是驻扎在杭州笕桥那边。那时候笕桥哪有现在这么好的环境?后面全是络麻地。田秀兰头疼地发现自己像进了个信息孤岛。 头一个大山就是说话不通。她讲的山东话人家听不懂,眼神里还透着怯。可田秀兰不退缩:既然嘴说不灵,那就用手干。她提着米袋子去送粮、换药、发旧衣裳。这种真心换来了老百姓的信任。 那个时候特务多着呢。为了保命规矩定得死死的:爷们儿出去打埋伏守着旅馆理档案。直到有个小通讯员送完信再也没回来。 原来的保甲制度怎么处理?那时候人太少没法全撵走。于是他们就留着原来的人帮忙干活儿。借着旧架子往里填新东西才算勉强理顺了乱摊子。 搞土改、征公粮的时候田秀兰很专业:把地主恶霸的罪状一笔笔对得严丝合缝。 除了公事还有生活上的差异让这帮北方干部闹笑话:见电扇弄半天关不上;用不惯抽水马桶折腾好几回才敢坐上去。 到了1953年决策者看出来光靠“大老粗”管不了大城市,就把田秀兰派到六和塔跟前的学校进修三年。 后来她升到了江干区委组织部副部长的位子上。这会儿她再也不是那个腰里别枪的小丫头了。 她晚年常守在西湖边瞅着远处的山头念叨:累是累点可看到老百姓乐呵心里就舒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