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发生在冬天一个挺安静的时候,铁门锁得死死的,跟周围那些木头做的土楼摆在一起,看着特别不搭。往常贴春联我都爱用透明胶条,弄上去总觉得怪怪的。今年我就换了种写法,拿了支狼毫毛笔写。墨是在咱家里老砚台上磨出来的,字迹就顺着那铁门渗进去了,感觉像是把铁门变成了一张宣纸。 我在上面写了首诗:“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等我写完还没来得及擦手呢,楼上的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下来了。阳光正好照在她的白头发上,特暖和。她盯着春联看了半天,后来让我把这首诗读一遍。听着那句讲苔藓的诗句,老太太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好像特别能理解我写的意思。 苔藓这种植物虽然特别小,长得也不起眼,但在那种阴暗的地方照样能顽强地长出来开花。这就像那些在逆境里不低头的人。咱这老房子还有老太太的生活,其实也挺像这朵苔花的。虽然年纪大了被岁月限制住了行动自由,可她们还是保持着自己的那种生命力和美丽。 四十年的日子过得不容易,老人家用她的方式在过日子。外面的世界变化再大、挑战再多,她还是在她的小天地里守着自己的规矩过活。后来我再去看的时候发现春联还在那挂着呢。不过旁边多了朵干枯的苔花粘在上面。 这小花在风里轻轻晃悠着,看着挺有精气神儿的。它好像是个不屈的灵魂在跟咱们说呢:就算再小的生命里头也藏着巨大的力量和美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