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北老人们总说,不冬眠的熊叫走驼子,逮啥吃啥,遇上就死磕。1971年11月尾巴上,一头四百多斤的母熊被烤土豆的香味勾了魂,闯进了北大荒军垦部队的木材窝棚。这时候窝里就仨人:大张、老李和老班长。白天大张老李打猎去了,老班长正给火炉烧木柈,铁桶上摆满了十几个烤土豆,准备俩人早点回来垫巴一口。结果就是这股香味没锁住,把树洞外的母熊给引来了。 老班长烙伤疤烙得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母熊把木门扒拉开一条缝钻了进来。它围着火炉转圈,发现脚印方向不对后,“嘭”的一声把门推开直奔火苗子去了。火炉呼呼蹿火烫得厉害,它鼓足勇气抓了一个就跑,结果烫得嗷嗷叫。第二口更烫,直接捂着胸口狂吼。老班长被惊醒以为是战友恶作剧喊了一声,等看清进来的是黑瞎子就不吭声了。 老班长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场老兵,他怕打不死反而惹麻烦。他心里清楚狗熊凶悍得很,肠子流出来都能接着干仗。要是拆了窝棚,运材的队伍回来就没地方住了。衡量再三,他决定智取。 他趁着母熊又冲上来抢食的时候开始滚土豆给它吃。母熊全神贯注护食没察觉有人靠近。它像猪八戒吞人参果那样边吹边拍胸脯把滚烫的土豆咽了下去。 老班长看准时机把挂掌用的烙铁悄悄滚到了熊身后。这烙铁烧得通红但还没通体发红。他趁母熊回头追土豆时轻轻把烙铁搁在了它常踩的路径旁。 两个滚烫的土豆放在烙铁旁边。母熊只顾着抢食一脚踩了下去,“嗷”地蹦起两米高撞烂了门跑回了林海雪原。 老班长擦了把汗看了看那挂掌用的烙铁——好家伙,只烧了半边另一半还留着热度呢。他心里有点犯嘀咕:这熊要是记仇回来拆窝棚那是人熊两败俱伤;要是只记得脚下吃亏怕热的天性那倒也好办。他就赌这熊的记性短而且怕烫。故事讲完了窝棚是保住了但谁也不敢保证那头母熊会不会再回来——毕竟它还惦记着那口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