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摇身一变，成了人们心中的“第三空间”，城市的社交功能也在这个过程中迎来了新的视角。在当代社会交往方式发生重大转变的大背景下，城市公共空间原本承担的角色正逐渐被重新定义。最近有一项刊登在国际学术期刊上的研究指出，购物中心已经悄悄扛起了除买卖商品外的社交任务，变成了帮助大家排解孤独感、拉近社区距离的关键枢纽。 随着城市化步伐加快，人们的生活节奏被数字技术推得飞快，那种传统的面对面聊天场景越来越少。不少人，特别是老年人，因此陷入了圈子越来越窄、身边没人说话的境地。数据显示，长时间没人说话可能会让身体和心里都出毛病，也让大家不再觉得自己属于这个地方。所以怎么给大家造一个大家都愿意来的地方，就成了现代城市管理的一道难题。 研究团队通过去商场看人和聊天发现，商场变成“情感避风港”有几个原因：第一，这里设计得很贴心。商场一般都常年开门、空调吹得刚刚好、还有摄像头盯着很安全，不管是什么年纪的人都能轻松进来找人说说话。第二，在这里聊天是自然而然的事儿。大家买东西吃饭休息的时候，看看人潮或者随口聊两句，都能轻松搭上话，不用像参加正式饭局那样觉得累。第三，位置选得也方便。大多数商场都在地铁站边上或者小区门口，出门坐公交很容易就能到，特别适合腿脚不太灵便的老年人经常来转转。第四，养成了习惯。很多顾客习惯了每天去溜达一圈，时间长了就跟售货员和熟客混了个脸熟，慢慢就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这种从单纯卖东西的地方变成大家赖以生存的社会基础设施的转变产生了很多积极效果：对于个人来说，商场给大家提供了一个能置身于热闹人群中却不用深交的“缓冲带”。有位老先生在采访里说：“在这里看着人来人往，感觉自己还是跟这座城市在一个频率上跳。”偶尔笑一笑、问个好这些小事儿，确实能让人心里不慌不孤单。对于社区来说，商场形成了一种“弱联系”的生态系统。那些常来喝咖啡的、在休息区坐着的、走在过道上的人慢慢凑成了一堆堆自发形成的小团体，这些看似随意的碰面地成了社区里传消息、互相帮助的重要地方。对于城市治理来说，商场实际上是在顶替公园和社区中心以前的活儿。 专家建议以后规划的时候多考虑点人的感受：一是多弄点非买卖的功能区。比如可以在墙上贴个公告栏、搞个公益活动区或者搭个爷爷辈和孙子辈能一起说话的角落。二是把休息区和读书角布置得更让人想待着点。通过办点小活动来鼓励大家放松心情地聊聊天。三是专门照顾一下那些需要特殊照顾的人群。可以搞“早晨散步计划”或者“社区茶馆”来给老年人和独居的人找点伴儿。 主持这项研究的学者认为商场的变化给未来造房子提供了个好例子。理想中的城市社交地方得有三大优点：出门不远就能到、谁都能进去玩、遇见熟人是自然而然的事。以后翻修图书馆、文化中心和公园的时候都可以借鉴这种模式有意识地建出点“第三空间”的感觉。等到钢筋水泥里有了温度，买卖的地方变成了柔软的纽带把大家连起来的时候我们可能就是在看一种新的城市文明在长大。 公共空间不光看它长什么样还得看它能不能照见每个人的社会存在感。现在虽然互联网把生活搞得很热闹但那些能让人真正面对面碰到、能笑一笑打个招呼的地方却用一种很朴素的方式守护着大家最珍贵的情感联系。这不仅仅是设计的改变更是在回应“人离不开人”这句老话。未来一个城市能不能赢可能就看它能不能给居民提供个有温度、能摸到又能容下所有人的“社交栖息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