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曾经的丰宁满族自治县受自然条件与产业基础制约,耕地资源有限,就业渠道相对单一,部分家庭收入来源不稳定。
在一些村庄,留守妇女和老年群体外出务工成本高、机会少,增收缺乏可持续路径。
如何让群众在家门口获得稳定收入、同时留住乡土文化根脉,成为摆在基层治理与发展面前的一道现实课题。
原因——丰宁满族剪纸历史悠久,具有鲜明地域风格,既有民俗表达,也有审美价值。
其中,“劈毛毛”等技法讲究刀工与结构,“以形传神”的人影剪纸更强调观察力与熟练度,具备“工具简单、学习可复制、适合居家制作”的特点。
随着“非遗保护传承”与“乡村振兴”同向发力,各地探索“非遗+就业”“非遗+文旅”“非遗+展陈”的融合路径,为传统手工艺从“技艺展示”走向“产业支撑”提供了政策空间与市场机遇。
2018年当地成为“非遗+扶贫”试点县后,非遗工坊建设、技能培训与产品销售被纳入整体推进,传统手艺得以从零散传承转向组织化培育。
影响——新春展厅里,非遗工坊前人头攒动,既展现传统技艺的吸引力,也反映出公众对“可带走的文化体验”的消费趋势。
克树利现场“无稿剪人影”,几十秒便剪出人物神态与细节,引来掌声不断;石俊凤以剪刀翻转、红纸成形的过程,直观呈现剪纸的艺术魅力。
更重要的是,技艺从舞台走向田间地头,成为增收的新抓手:夫妻俩在多个村设立工坊,免费提供工具材料,进行系统培训,带动三百余名村民掌握技艺,使一些过去难以稳定就业的群体实现“居家可做、灵活计件”的增收方式。
与此同时,传统手工艺在村庄内部形成新的价值导向——从“闲散消磨”转向“比拼手艺与创意”,在潜移默化中促进村风改善、增强社区凝聚力。
对策——把非遗真正转化为可持续的民生产业,关键在于从“会剪”走向“会卖”、从“能做”走向“做精”。
一是以工坊为载体完善培训链条,针对不同人群设定分层课程,从基础纹样、刀法训练到作品定型、质量把控,确保产品稳定性与可交付性。
二是强化市场对接与品牌建设,推动作品从礼品、文创到展陈衍生品的多元化开发,提升附加值,避免陷入低价竞争。
三是建立与文旅、展馆、研学机构的合作机制,把“看得见的技艺”转化为“可体验的产品”和“可复制的课程”,扩大需求面。
四是完善利益联结与保障机制,通过订单分配、统一收购、质量标准等方式降低个体风险,让参与者收入更可预期。
五是推动非遗保护与创新并重,在尊重传统纹样与工艺规律的基础上,鼓励适度创新,使作品更贴近现代审美与消费场景。
前景——从展馆热度到乡村工坊,从技艺传承到产业转化,丰宁的实践说明:非遗不仅是文化记忆,更可成为推动共同富裕的现实力量。
未来,随着城乡消费升级、国潮文化走热与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完善,剪纸等传统手工艺有望在文创开发、节庆消费、研学旅行与国际交流中获得更广阔空间。
但也应看到,非遗产业化不能只追求“热闹”,更要守住“真功夫”和“好品质”,在标准化、规模化与个性化之间找到平衡。
只有让传承人、从业者与市场形成稳定闭环,非遗赋能乡村振兴才能行稳致远。
小小红纸承载着千年技艺,两双巧手托起了致富希望。
石俊凤、克树利这对非遗伉俪的故事,是无数扎根基层、以文化赋能乡村振兴的工作者的生动缩影。
他们用实际行动诠释了文化自信的内涵,证明了传统与现代、保护与发展可以有机统一。
在新时代的乡村振兴征程中,让古老的非遗技艺在新的实践中焕发光彩,让文化的力量照亮更多群众的致富之路,这正是我们应该坚持和倡导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