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清的“卷王”,向来清高不爱高官厚禄,倒是把画梅当成了终生事业。

彭玉麟这个晚清的“卷王”,向来清高不爱高官厚禄,倒是把画梅当成了终生事业。长沙晚报的郑湘平记者在长沙博物馆看展览的时候,专门留意了这位晚清名臣。虽然现在展出的书画和书信是当年的文物遗存,但它们拼凑起来的画面却很立体,完全不像是一个百战名将的样子。 他不只要战马上定乾坤,笔头子上也很有两下子。作为湘军水师的创始人,彭玉麟带兵打仗虽然是好手,但骨子里还是个文人。展厅里那幅特别显眼的《梅花立轴》,纸面上的梅花稀疏有韵、笔力苍劲,上面题的诗“藐姑别样有风神”,把梅花的高洁和骨气全写活了。谁能想到,这种兼具雅致和气概的画作,竟然是从血雨腥风中走出来的人画出来的?据说他一生画了上万幅梅花,每一幅都透着不服输的劲儿,“梅魂入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再合适不过。除了画梅,他也喜欢写水仙花赋。1871年的那幅《水仙图并录〈水仙花赋〉》横披就很淡雅,那种文人情怀在晚清的武将里是很难见到的。 看他的诗作和书信就能看出他的真性情。那卷33.2×410.5cm的《咏怀生挽诗十首、训庆儿诗四首长卷》就是他的真心话。在纸上他写到自己在军中十几年都没睡过好觉,生病了像野草一样丛生的感觉。即便这样他也没敢松懈过岗位,天天为国家操着心。 因为实在不愿意当官和贪钱,他拒绝了好几个皖抚、漕督这样的高官位置。他把所有的俸禄都捐给了军队当军饷,把“不要官、不要钱、不要命”的誓言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行动。 在跟别人通信的时候更是如此。1880年他给俞樾写信说起中俄伊犁的事情时,骂俄国人“狼心狗肺”,觉得兵荒马乱不如早点开始打。同样还是写给俞樾的信里,谈到湖州有赌博风气败坏人心时他又主动提出要帮着处理。 他跟孙女写信的时候完全没了武将的威风和官架子。信里寄去了仙峰草、药方还有扬州戴春林香粉给孙女吃用。还给外甥女们的嘱咐特别细心得像个慈祥的爷爷。 另外他1866年写给左宗棠的信里还挺有意思的。一边关心西边打仗要用的饷银怎么解决“得兵得饷”,一边又抱怨自己五十岁以后身体大不如前“百病丛生”。 他靠着打造晚清最强水师平定了太平天国镇守长江立了大功;平时又爱画画写诗传递风骨;做官时又清正廉洁不贪财。 这些文物让我们看到了一个全面鲜活的彭玉麟——既有在战马上平乱的本事;又有笔墨里的浪漫;还有宁折不弯的骨气;更有刚直和担当的胸怀;最难得的是还有温柔细腻的铁汉柔情。 这位“梅痴大帅”就像寒冷天气里的梅花一样傲然挺立在世上;用一辈子去诠释了“忠、孝、节、义”的道理;也告诉我们只要心里有繁花;哪里都能找到诗和远方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