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东京国立博物馆为了庆祝《高延福墓志》的来临，专门办了一场特展时，热情高涨的中国书迷们把展览厅围了个水泄不通。朋友那天清晨八点钟就赶到了门口，抬头一看，长龙般的队伍足足延伸了50米，放眼望去，90%以上的面孔都是中国人。进了展厅后，王教授就直接冲到玻璃柜前，掏出放大镜凑近文物，嘴里嘟囔着说：“你瞧瞧这个‘高’字，上半部分的点像极了露珠滴下来的样子。” 他正观察得入神，旁边一位日本藏家凑过来搭话，称这块墓志是祖辈在清朝末年买下的珍宝。他们聊得火热，聊到后来交换了联系方式，王教授就半开玩笑地说：“要是以后能把拓本带回国内给孩子们看看，咱们这趟东京没白跑。” 那天大家在展厅待了足足3个小时，王教授拍下了300多张照片。他对着每一张都标注了“笔画提按”和“结构布局”，直到闭馆铃响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王教授的举动让在场的人都很感动，他一边翻着照片一边说：“这字要是能在国内办次展览，我愿意当志愿者讲上三天三夜。” 不少人都好奇他为什么这么着迷，其实苏灵芝写的行书里藏着盛唐的密码。很多人觉得苏灵芝的字既有楷书的骨架又有行书的韵味，“福”字就是最好的例子。左边“示”字旁的竖画像竹子一样挺拔，起笔重收笔轻；右边“畐”字的横画则像波浪一样起伏，中间轻两头重。 有人拿李邕的《麓山寺碑》做对比，发现苏灵芝少了几分剑拔弩张的“刀刻感”。比如“延”字的竖画，李邕写得像把剑插在地上，苏灵芝则写得像竹子那样带点弧度，收笔时轻轻一挑就像毛笔亲了纸面一下。再看看颜真卿的《颜勤礼碑》，“福”字的横画在颜真卿笔下像粗绳子一样硬挺；而在苏灵芝笔下则像丝带般柔软灵动。 那位从北京书法学院来的王教授是这么评价的：“这字比王羲之的《兰亭序》多了几分盛唐的刚劲，比颜真卿的《祭侄文稿》多了几分文人的雅致。” 其实这就是平衡之道——楷书的严谨不让字飘起来，行书的流动又不让字僵住。 这个平衡的原理对学写字的人很有用。有个学生学了3年行楷却总觉得别扭，要么像僵硬的楷书要么像飘飞的行书。我就给他指了《高延福墓志》里的“延”字告诉他：“竖画要像楷书那样直挺挺的收笔带点回锋；横画要像行书那样连起来中间轻一点。” 他照着练了3个月之后写出来的“延”字很生动，既有筋骨又有灵气。今年他去参加省里的比赛得了三等奖领奖时还感叹说：“要是没练过这块墓志我可能还在‘僵’和‘飘’里打转呢。” 这块墓志虽然躺在日本国立博物馆里但苏灵芝的书法却离我们很近——它就藏在每个学写字人的笔尖里。它告诉我们盛唐的书法不只有颜柳欧褚这样的名家还有苏灵芝这样的“隐士”用一方小小的墓志写尽了繁华与雅致。好的书法不需要炒作只要一笔一画认真写就能流传千年。 如果你能亲眼见到《高延福墓志》的真迹你最想细看哪个字？是“高”字的结构还是“福”字的笔法或者是“延”字的连笔？欢迎在评论区告诉我我们一起聊聊盛唐的密码聊聊那些藏在石头里的故事。 注：文中王教授为化名东京特展内容来自日本国立博物馆公开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