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谭屋刷油打磨封层等着我们,只要有人愿意伸手帮忙它就不会死

10月3日这一天,国庆假期里,我和Ben、Bella还有东莞善馀堂的几个伙伴一起去给百年谭屋刷木油。袁老师、黄师姐还有三位建筑系同学都来帮忙,大家把这个小任务拆分成三个步骤来做。第一步是打磨,把旧漆、疙瘩和松动的木屑都清理干净,让木头露出原本的样子;第二步是用半干毛巾擦拭,把打磨后的木毛茬都擦干净;第三步是封层,给木门窗穿上防水衣。 一整天我们都在重复这三个步骤,累得够呛。但是每次砂纸和木头摩擦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老宅的呼吸声。刷完第一遍漆之后,我发现窗柱里面藏着竹子。真的让我很吃惊!这么多年过去,竹子还这么完好。黄师姐说竹子在革命后就没有再用铁替换了。也许是为了保留这份古朴的感觉吧?竹子比铁更有沧桑感。 在这个过程中我体会到修缮并不是什么宏大的事情。每一扇门、每一扇窗都是谭屋的一部分,就像它的心跳一样。只有亲自参与进去,才能真正理解它的意义。 和这个“大项目”相比,我们做的就是一些小门小窗的小事。但是这些小事却能让我们更深入地了解老宅和当年生活的人们。文字组的人也必须下地干活,只有沾过木屑和汗流浃背的时候才能写出有分量的文字。 中午的时候我们在果留香吃饭,看到了白事队伍经过。生老病死都是自然规律,建筑也会凋零。谭屋为什么还在呢?它不仅是历史考据、建筑价值,还有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记忆。Bella学英语留下的铅笔字、日军慰安所留下的沉默、主人置办的进口柚木……这些都是可触可感的温度。 返程路过黄旗山的时候,山顶上有个大灯笼曾经是我的童年心理阴影。父亲要求我必须爬到顶盯着灯笼才算完成任务。不过现在再看灯笼的时候觉得它成了记忆坐标——原来恐惧也可以被时间镀上一层光晕,变成勇气。谭屋也一样:日军煎熬的沉默、竹窗裂缝、剥落墙皮……这些残破不再只是残破而是被理解后的温柔。 一天下来我没买浴球没关系,手疼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学会了用耐心给时间上色,用汗水给记忆打光。谢谢谭屋收留我的“无用”,谢谢那些愿意留下来陪它一起喘息的人。未来还有无数遍刷油打磨封层等着我们,只要有人愿意伸手帮忙它就不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