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高寒沙地治理成效显著 探索生态修复与经济发展双赢路径

问题——高寒高海拔地区治沙为何更难。

青海地处青藏高原东北部,是黄河、长江上游重要水源涵养地和防风固沙关键区域,同时也是我国第四大沙区和“三北”防护林工程重点省份。

长期以来,沙化与荒漠化土地分布呈现“点多、面广、类型复杂”的特征,总面积达3.53亿亩,占全省土地总面积的33.8%。

在共和盆地、柴达木盆地等区域,风沙活动频繁、沙丘迁移速度快,部分地段曾出现沙丘以每年10米至20米速度推进的情况,不仅威胁农牧业生产和群众生活,也对黄河上游重要水利工程安全及下游生态稳定构成压力。

原因——自然条件与治理约束叠加。

高寒干旱是青海治沙的“底色”:气温低、无霜期短、蒸发强、降水少,植被恢复周期长;风口、沙源地与通道区叠加,使沙害呈现“源头强、传输快、危害广”的链式特征。

与此同时,部分治理区域地形起伏大、连片沙丘多,机械化作业受限;水资源时空分布不均,灌溉与管护成本高;在生态保护红线与脆弱生态系统约束下,治理既要“见绿”,更要避免对荒漠生态系统造成二次扰动,客观上提高了工程组织与技术选择的门槛。

影响——不治之害与治理之利同样清晰。

若任由流沙扩展,沙源区将持续向河谷、草场和交通干线输沙,进而加剧水土流失、降低草地生产力,增加防灾减灾和基础设施维护成本。

历史上,风沙每年向龙羊峡水库输送大量泥沙,对水库安全运行与黄河生态造成压力;流沙跨越黄河后在贵南等地形成流动沙丘群,呈扩散蔓延态势。

反之,一旦形成稳定的固定沙地与防护林草体系,不仅能够降低风速、拦截输沙,还可提升土壤保水能力和生境质量,为流域水源涵养、农牧业稳产增收以及生态旅游等产业培育创造空间,生态效益与经济社会效益将实现叠加释放。

对策——从“单点治沙”走向“系统治理”。

青海自1978年实施“三北”工程以来,持续推进荒漠化防治工程建设,并在近年集中加力。

2023年至今累计完成国土绿化1772万亩,治理沙化土地523.46万亩。

当前正处“三北”工程六期攻坚阶段,治理思路更强调系统性与精准性:一方面,坚持以风沙活动规律为依据,统筹沙漠边缘与腹地、上风口与下风口、沙源区与路径区,按“点、线、面”结合推进;另一方面,突出“锁边、固源、巩固”同步发力——在沙漠边缘构建阻击带,先把沙害“锁住”;在关键沙源地固沙造林种草,削弱沙源强度;在已治理区域强化管护与补植补播,防止反弹。

在具体部署上,青海实施“2+1+12+N”防治策略:设立“柴达木盆地沙漠边缘阻击区、共和盆地沙地歼灭攻坚区”两个核心攻坚区,联动推进“青海湖流域沙地综合治理区”协同治理,同时对都兰香日德、315国道沿线等12个沙患蔓延重点区加强阻击,并在更多区域探索多样化综合治理与产业融合模式,提升治理的持续性与内生动力。

在技术路径上,工程措施与生物措施相结合成为主线。

以共和县沙珠玉乡塔拉滩为例,曾经沙尘从柴达木方向滚滚而来,风口地带沙害突出。

当地通过草方格等固沙措施将流沙分割固定,再配套耐旱灌木和乡土树种栽植,逐步形成“格固定沙—植被恢复—林草屏障”的治理链条。

相关固沙绿化工程已见成效:风口区域沙丘被固定成相对稳定的沙包形态,方格内新植苗木返青吐绿,绿色廊带开始连片延伸。

同时,面对高海拔地区“缺水、缺劳力、成活难”的现实,当地在实践中强化技术创新与适应性改良,如探索水钻造林、杨柳深栽等方法,提高栽植效率,降低用工强度,并显著提升苗木成活率。

以更少的投入获得更稳定的成效,是高寒干旱区推进规模化治理的关键,也是工程由“建得起”迈向“稳得住”的重要支撑。

前景——攻坚期更需把“生态账”算长远。

总体看,青海治沙正从“阶段性治理”向“全周期管理”转变:既强调前端工程建设,也重视后端封育管护、补植修复与监测评估;既要稳住沙源和风口,也要在河湖流域、交通干线和农牧交错带形成联动屏障。

随着“三北”工程六期持续推进,重点区域的风沙危害有望进一步下降,黄河上游生态安全屏障将更趋稳固。

下一步的关键在于:坚持因地制宜选择乡土耐逆物种,提升水资源配置效率,健全长期管护机制,同时推动生态治理与产业发展协同,让治沙成果转化为稳定的民生收益与地方发展动能。

青海省在高寒干旱地区防沙治沙的探索实践,充分体现了科学治理、因地制宜、技术创新的重要意义。

从曾经的"黄沙头"到如今的"绿色铠甲",这一转变不仅守护了黄河流域的生态安全,更为全国高海拔地区生态修复提供了可借鉴的经验。

随着"三北"工程六期攻坚的深入推进,青海将继续在防沙治沙的道路上砥砺前行,让更多的荒漠披上绿色,为构建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美丽中国贡献青海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