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爸爸总是拉着我去学跳舞,叔叔阿姨们就坐在旁边给我鼓掌,后来买菜的时候他们先让我跳一跳,再给我换零钱,这就是我最早的观众经济。长大后我变成了白领,可心里总惦记着那群不会算账只会跳舞的孩子。退休后我搬进了海沧蓝湾,正好有业委会的林大姐带着我去福乐家园,那是给轻度智力障碍人士开的康复基地。我本来以为教他们跳舞很简单,结果第一节课就被泼冷水,说整齐划一太难了。可我觉得只要他们能享受到舞台上的自信,再难的动作也值得一练。于是我每周二都会去那里,有演出的时候一天跑三趟也很正常。一个摆手要重复十遍,一个转身示范二十遍,一首《格桑拉》排了整整三个月才上台。 为了让孩子们笑一笑,我自己掏钱买贴纸和糖果。后来在2016年的全市残疾人文艺汇演上,《格桑拉》拿了一等奖;2020年《洗衣歌》又入围了厦门市职工春晚。虽然奖杯闪闪发光,但没人看见我为了找一套演出服跑断了腿:第一套是借的,第二套是朋友送的,第三套是赞助商给的……我还要在微信群里众筹爱心来凑齐服装。 除了排练,我还是学员的生活顾问。有一对残疾人夫妇生活困难,我就联系艾施会每月给他们送去600元生活费;孤寡老人缺人照顾我就记在本子上逢年过节带学员去送温暖。儿子单位的领导被我感动了,今年国际残疾人日单位拿出7000元慰问了海沧区的3户贫困家庭。常帅是画画最好的孩子,他第一次画完孔雀说“你在我们心里最美”,我当时眼泪都流出来了。下课铃响后大家都争着把饭塞进我手里说“老师别回家一起吃”,这些瞬间让我有了继续跳下去的动力。 墙上挂着2018年海沧区残联“最美人物”、2019年省残联“扶残助残先进个人”还有2020年海沧区“最美志愿者”的奖状。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奖状就在孩子们的笑脸上。只要他们愿意跳下去我就会一直陪着他们。现在我每周二都会出现在福乐家园,还是为了服装和演出到处奔波。我把排练视频剪成抖音短片发出去告诉大家原来跳舞可以这样治愈,点赞数从几十变成了上千。有人留言说想去学跳舞了。 不是我去教他们跳舞,是大家一起把“爱”这个圆舞曲跳得更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