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书桃手里握着一根银针,心里装着好多患者的事。从“创评”转变到“创心”,他这一辈子都在做一件事,把医院变成没有终点的接力场。医院里有摄像头盯着那些特别在乎患者的人,程书桃就在这聚光灯下站着。三十年的功夫都在针头上,他让那根针热乎乎的,暖到了患者的心坎上。 每天70个病人来找他看门诊,还有50张床位住满了人,三伏天那200个人挤在一起的场面,都是大家说出来的口碑。老少爷们儿都夸他,不管熟不熟的人,他都一视同仁。有个才11个月大的孩子得了面瘫,身上乱动针根本扎不准,他就把孩子抱在怀里哄着,唱着摇篮曲。20天疗程下来,孩子一笑嘴歪的样子好了,家长急得直给程医生磕头谢恩。那一刻所有的辛苦都被孩子的奶香味给压下去了。 鹰潭市第一间专门做热敏灸的屋子是程书桃亲手点着第一炷艾条开的。他把毫针、芒针、腹针这些好多针法凑在一起用,再配上督脉灸和任脉灸,打造成了一套“一针二灸三中药”的拳法。面瘫、中风还有颈肩腰腿这些毛病都有了自己的治疗路子。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的人来了跟他们一起干,江西那边中医的重点专科也给了针灸科——这个空白总算被他一点点给灸暖和了。 周末的时候他带着大家伙儿去农村义诊,晚上也不睡觉就在那扎针。2017年他还跑去新疆阿克陶待了8天,在海拔三千米的高原上给乡亲们看病。少数民族的朋友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跟他说:“你们把热带来了高原,也把暖留在了我们心里。” 带学生的时候他总是说“读经典、做临床、跟名师”。年轻医生的跟诊笔记写满了三大本,他一页页都给批改。半夜里针灸室的灯经常亮着,学生在旁边扎针,他在旁边挡着针——生怕扎到血管上。搞研究的时候他也没闲着,把临床感觉变成了数据再反哺回去——每一根针都有论文撑腰。 有一次有人问他成功的秘诀是什么,他笑着说:“把患者当亲人,把同事当家人。”三十年过去了他还是跟以前一样每天早到半小时去病房接昨天没烧完的艾条。等门诊最后一个病人走了他才关灯回家。 那根银针的温度一直从病房蔓延到了社区;从城市照进了高原;它叫程书桃,也叫中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