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家上市银行密集赎回高息优先股 资本结构优化步伐加快

问题——赎回提速折射资本管理新变化 近期,多家上市银行陆续披露优先股赎回安排,银行间出现一轮相对集中的“高息优先股退出”。招商银行公告称,拟于2026年4月15日全额赎回境内优先股“招银优1”,规模275亿元,赎回价格为票面金额加当期应计股息,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此前,平安银行涉及的优先股停止交易后完成赎回并摘牌;光大银行也已完成一笔优先股赎回及摘牌。仅上述三家银行,年内拟赎回或已赎回规模合计达825亿元。 从更大范围看,去年以来银行赎回动作明显增多,存量优先股规模继续缩减。优先股作为补充其他一级资本的重要工具,曾一段时期发挥关键作用。如今在新的利率与监管环境下,正加快让位于成本更低、结构更灵活的资本补充方式。 原因——利率下行与工具迭代共同驱动“赎旧发新” 一是融资成本优势发生变化。优先股兼具股权与债权属性,银行需按约定股息率支付股息,形成持续性资金成本。当前存量优先股多采用“基准利率+固定溢价”的浮动定价方式,股息率普遍在3%至4%区间,部分品种更高。相比之下,近年来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等工具发行利率持续走低,银行以更低成本补充资本的空间扩大,“以新换旧”成为可行选择。 二是赎回条款提供了操作窗口。多数优先股虽无到期日,但通常设置发行满5年后的发行人赎回权。当资本状况较为充足、外部融资环境改善时,银行可择机赎回存量高成本工具,以更符合当前资金价格的方式调整资本工具组合。 三是监管导向与经营压力叠加。近年来监管部门强调提升资本质量与资本使用效率。优先股虽可计入其他一级资本,但较高的股息成本会对利润形成长期压力。在净息差承压、盈利增速放缓的背景下,降低财务成本、增强内生资本积累能力,成为更现实的经营需求。 影响——短期降成本与长期提质效并重 对银行自身而言,赎回高息优先股有助于优化负债与资本工具结构,减少付息支出,缓解利润压力,同时提升资本管理的灵活性。通过以更低成本工具替换,银行可在资本约束与盈利目标之间取得更好的平衡,为信贷投放和风险抵御提供更稳固的资本支撑。 对市场而言,优先股存量收缩将带来结构性影响。过去一段时间,部分机构投资者将银行优先股视为兼具相对稳定票息收益与一定权益属性的配置品种。随着发行放缓、存量减少,供给端收缩可能促使资金在永续债、二级资本债等高等级固收资产中寻找替代标的,资产配置思路随之调整。 对行业而言,这个趋势反映出资本补充工具体系的迭代。自优先股试点以来,银行资本补充渠道从相对单一走向多元。随着永续债等工具推出,行业资本管理逐步从“补得上”转向“补得优、用得好”,更强调成本、期限、计量口径与监管要求的匹配。 对策——在“成本—资本—风险”三角中做好统筹 业内人士认为,银行推进优先股赎回与再融资,应更注重节奏与结构匹配:一上,结合利率走势、市场窗口与自身资本充足率水平,合理安排赎回时点,避免集中操作带来阶段性流动性压力;另一方面,科学选择替代工具,统筹其他一级资本与二级资本的比例,兼顾合规要求、成本约束与风险缓冲需求。 同时,信息披露与投资者沟通也需同步加强。优先股赎回涉及定价、资金安排、资本计量影响等关键事项,及时、透明的披露有助于稳定市场预期,减少误读,提升资本运作的可预见性。 前景——优先股或继续边际淡出,资本工具低成本化趋势延续 从趋势看,在利率中枢下移、资本工具选择更丰富的背景下,存量高息优先股的赎回动力仍在。尤其是固定溢价较高、未来付息成本偏高的品种,若进入可赎回窗口且银行资本状况允许,赎回概率更大。未来一段时期,银行资本补充可能进一步向成本更低、市场接受度更高的工具集中,资本工具结构将更趋标准化、低成本化。 同时,赎回潮并不意味着资本补充需求下降。随着服务实体经济力度加大、信贷投放与风险加权资产扩张,银行仍需保持稳定的资本补充能力。如何在支持实体经济、保持资本充足与控制融资成本之间取得平衡,将成为银行经营管理的重要课题。

银行密集赎回高息优先股,本质上是顺应利率周期变化、以市场化方式优化资本结构的主动调整;在净息差承压与资本约束并存的情况下,如何在“降成本”与“稳资本”之间找到平衡,考验银行的精细化经营能力。推动资本工具结构更合理、成本更可控,将为提升服务实体经济的可持续性提供支撑,也将推动金融市场在新利率环境中形成更清晰的风险定价与资产配置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