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1986年，《西游记》前11集突然在央视集中播放，观众们对片尾曲的选择感到十分意外，因为原本演唱片尾曲的是张暴默，这次却换成了蒋大为。大家都对这个决定表示质疑，纷纷打电话给作曲家许镜清。许镜清委屈地解释说，是杨洁导演决定换人的。杨洁导演回复说这是台里的决定。这个决定成了中国电视史上一个模糊的说法。 其实早在80年代末到90年代初，《三国演义》、《水浒传》、《康熙王朝》这些大制作的主题曲演唱者原本都是女高音和女中音。这些作品试唱录音都做好了，却在某次会议之后突然换了男中音和男高音。 很多人都回忆说当时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定：“大题材，男声镇场；女声嘛，唱唱插曲、晚会抒情歌就挺好。” 这种规定并不是真正的艺术判断，而是一种性别歧视。苦难、辉煌、主旋律这些主题都被限制给了男性嗓音，而女性只能在一些柔和的歌曲里出现。 还有一个例子是刘欢在那个时候演唱《少年壮志不言愁》，这个歌也很火。刘欢的嗓音比较细腻深情甚至带点柔润，但没有人觉得他“压不住警察的艰辛”。 所以我们可以看出，杨洁导演可能并没有说谎，但是她也没有把所有事实都说出来。 最近有音响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张暴默原本的混响和声场是按照艺术歌曲来做的，追求空灵悠远。而蒋大为的版本是重新编曲制作过的。 换句话说，即使把张暴默的原声放在后来那个版本里演奏出来效果也未必会显得柔润。但是他们连试都没有试就直接判定女声不合适。 这个操作就像是你递上一份精心烹制的清蒸鱼给评委吃时他们没尝一口就说必须吃红烧的味道才合适一样。 四十年后我们戴起更好的耳机去听那盘被尘封起来的母带时才发现张暴默的声音哪里“柔”呢？那是裹着冰碴子的钻石般锋利。 我们才明白我们失去了华语电视黄金时代一半的可能性。蒋大为唱成了经典这是事实，但张暴默和那些可能同样惊艳时代的嗓音却永远成了磁带B面那层沉默的底噪。 所以别再争论蒋大为和张暴默谁唱得更好了。真正该问的是：当年是谁用无声的剪刀剪掉了华语电视黄金时代一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