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天因为宅家，大家都靠野菜做饭。菜市场里突然冒出来的一束香椿叶子，成了大家的新宠。这个在日本被称为“木上蔬菜”的香椿，只有最顶端的新芽能吃。老叶子纤维粗硬又可能过敏，还是别碰了。要是想找香椿，得认准叶柄肥厚、颜色紫红、手感脆嫩的芽尖。 这香椿啊，第一次闻起来会让人愣住。那股像是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夹杂着青草和木屑味，挺上头。在日本，大家还给它起了个绰号叫“云破り”，因为风吹过它时，就像把乌云撕开了一条缝。冬天落叶后，它的枝丫又直挺挺地戳向天空，像极了雷電木。 香椿其实不是日本的原产物种。根据《本朝雑俎》记载，江户时代初期就从中国沿岸传过来了。一开始只种在寺庙和神社里，后来因为耐旱长得快，渐渐成了农家篱笆边的绿化植物。现在从九州到北海道，只要阳光充足、土层深厚的地方都能看到它茁壮成长。 香椿全身都是宝。最嫩的芽头可以炒蛋、拌面、炸天妇罗；刮下来的树皮晒干后叫“椿白皮”，是中药店常见的药材；成熟果实捣碎泡酒还能驱寒。《本草纲目》里早就写过它能治疥疮、风疽。 有一次我去买菜本来想买菠菜，结果被一束红得发亮的香椿吸引了。标签上写着“チャンチン”，我在手机上输入“香椿”，自动弹出“chanchin”，感觉汉字和假名在那儿握了握手。老板娘见我犹豫就热心地教我：回家把芽尖掰下来用开水焯三十秒去涩气，打两个鸡蛋一起炒出来香味四溢。 我照做了一下厨房瞬间变得生机勃勃。鸡蛋吸收了香椿的辛烈气息解腻提味，连平时怕重口味的孩子都多夹了两筷子。这四日元一束的快乐真的是春天最便宜的奢侈享受。 做香椿菜关键就是要快和嫩。香椿一旦变绿或者叶柄发硬香气就会和苦涩一起冒出来口感变差很多。不管是炒蛋还是拌豆腐、炸天妇罗都一样。 从中国野地到日本厨房的这段路程，香椿用一身紫红告诉我们：春天不光有樱花和草莓还有枝头的辛烈与鲜甜。下次路过菜市场要是看到那束“云破り”别犹豫带它回家让这股独特的春味在舌尖炸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