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在外部环境更趋复杂、国内结构调整持续推进的背景下,如何在保持合理增长的同时实现质量效益提升,成为“十五五”时期经济工作的重要命题。
当前我国经济发展已由“规模速度型”转向“质量效率型”,传统依赖要素投入和外延扩张的路径边际效应下降,迫切需要以更强的创新动力、更稳的内需基础和更高水平的安全保障,支撑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
原因:从发展阶段看,我国已从解决温饱到全面小康,迈向以提高生活品质和发展质量为主要目标的新阶段。
居民消费需求从“有无”转向“好不好”,产业竞争从成本优势转向技术、品牌、标准与供应链能力。
与此同时,国际经贸格局深刻演变,产业链供应链重塑加快,倒逼国内产业加快升级、提升关键环节能力。
再从供给侧看,制造业仍是我国优势所在,但传统产业亟需改造提升,新兴产业需要壮大成势,服务业特别是生产性服务业对制造业的赋能作用愈发突出。
盛来运指出,这些变化共同推动我国经济呈现“量的合理增长”与“质的有效提升”并重的趋势。
影响:其一,转型升级步伐加快,将带来增长方式的深刻变化。
数据显示,尽管增长速度出现阶段性换档,但经济总量保持稳步扩张,经济结构持续优化,发展理念在创新、协调、绿色、开放、共享等方面取得历史性进展。
这意味着未来增长更依赖效率提升与结构升级,而非单纯扩张规模。
其二,服务业拉动作用上升,产业链价值创造空间将进一步打开。
2012年服务业占GDP比重首次超过工业,2015年突破50%,2024年达到56.8%。
生产性服务业扩容提质,有助于延伸产业链、提升附加值并反哺制造业升级;生活性服务业稳步发展,则有利于改善民生、扩大就业并增强经济韧性。
其三,内需尤其消费的“压舱石”作用更为凸显。
新时代以来需求结构持续调整,消费对经济增长贡献率稳步提升,“十三五”“十四五”期间消费贡献率超过60%。
2024年我国人均GDP达到1.3万美元,14亿人口规模叠加消费升级趋势,意味着潜在市场空间广阔,但也对供给质量、收入预期、社会保障和消费环境提出更高要求。
其四,创新对增长的驱动更强,经济动能加快向“技术进步与全要素生产率”转换。
全要素生产率对经济增长贡献率由“十二五”时期约30%提高到“十四五”时期接近50%,2024年研发经费投入强度达2.69%,高于欧盟平均水平;“三新”经济和数字核心产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分别约为18%和10%。
这表明,创新体系完善与数字化转型将成为未来增长的关键变量。
其五,发展坐标更强调民生与生态,推动形成“发展—改善民生—扩大内需—促进发展”的良性循环。
全面小康之后,群众更关注稳定收入、安心就业、公共服务、宜居环境,“十五五”规划相关安排将把这些需求转化为发展动力。
其六,统筹发展和安全的重要性持续上升。
面对多重挑战,我国在粮食、能源、产业链、债务等领域安全保障能力明显增强,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底盘支撑,也为政策组合留出更大回旋空间。
对策:一要坚持创新引领,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深度融合。
强化基础研究和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促进科技成果转化,提升全要素生产率,用“内涵式发展”替代外延扩张。
二要以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为抓手,巩固制造业优势并推动服务业提质增效。
重点发展生产性服务业,做强研发设计、工业软件、现代物流、检验检测、金融服务等环节,形成“制造+服务”的协同竞争力。
三要把扩大内需作为长期战略,增强消费对增长的基础作用。
通过稳定就业、提高收入预期、完善社会保障、改善消费供给与环境,释放服务消费和新型消费潜力,同时提高投资效率,更好发挥投资对优化供给结构的关键作用。
四要把民生改善与绿色转型贯穿发展全过程,推动公共服务均衡化、生态环境持续改善,让发展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人民。
五要以更高水平安全保障高质量发展,完善粮食能源安全、产业链供应链韧性、金融与地方债风险防控等体系,以确定性应对不确定性。
前景:盛来运认为,“十五五”时期高质量发展大势不可逆转。
随着规划实施、政策落地和改革深化,创新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有望继续提升,内需潜力将进一步释放,产业结构将向更高端、更智能、更绿色方向演进。
可以预期的是,增长的“含金量”将持续提高,经济运行韧性和抗风险能力也将随之增强,但同时对改革系统集成、政策协同发力和治理能力现代化提出更高要求。
唯有顺应新常态逻辑、把握趋势、主动作为,才能将机遇转化为更坚实的发展动能。
中国经济正在书写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的新篇章。
站在"十五五"规划的历史节点上,准确把握高质量发展内涵,不仅关乎短期经济平稳运行,更是实现第二个百年奋斗目标的关键所在。
正如盛来运所言,只要保持战略定力,顺应发展规律,中国经济完全有能力在转型升级中培育新优势、开创新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