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羡林回忆起自己在北京居住的四十多年，觉得自己是个地道的老北京。除了名胜古迹和城市的妙处，他还有一个特别的发现：黎明前的北京。他养成了每天早晨四点起床的习惯，把时间都花在工作上。每次黎明时分起床，他就坐在窗前，体验这寂静中的生机。他曾在报纸上读到过一篇文章，讲的是天安门广场上清洁工人的情景，觉得很动人，但从未亲眼见过。他住在明朝东厂旧址时，院子里只有他一个人住，给朋友带来阴森的感觉，但他却觉得很惬意。夏夜起床后，他闻到了马缨花树散发出来的香气，让他精神焕发。 后来他搬到了西郊居住，照样四点起床坐在窗前工作。白天能看到北京展览馆那金光闪闪的高塔尖顶，但黎明前是看不到的。不过他知道塔还在那里耸立着，仿佛给人希望和上进的动力。过了十年又换了新居，门前有一片清碧的荷塘。夏天早晨四点时池塘里还有荷花盛开，透过窗子可以看到接天莲叶和荷花香气。 季羡林对黎明前北京的喜爱不仅仅是因为这些风景。三十多年来他成了一个“开会迷”，却害怕开会。白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接到通知开会，让他心里不得安宁。只有在黎明前他才能安心写作，仿佛有条件反射般安静下来投入工作中去。 1985年2月11日季羡林写下这些经历与感受。北京这个城市给他带来了无尽的惊喜与快乐，特别是黎明前那份宁静和灵感。他用自己的文字表达了对这座城市的热爱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