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搞懂那些长串谥号是怎么来的?那就得从头捋一捋

想搞懂那些长串谥号是怎么来的?那就得从头捋一捋这几千年的膨胀史。以前死了以后起个名字叫谥号,这事到底是殷商的时候就有了,还是等到战国才开始,大家一直吵个不停。宋代的史学家郑樵翻古书的时候发现,最初起谥号就是为了避死者的讳,跟好坏一点关系都没有。虽然学术界现在还没定论,但“殷商说”好像占了上风,也就先这么信着吧,留点悬念让人琢磨。 到了春秋时期,那时候礼崩乐坏了,孔子看不下去了,站出来建议把谥号跟一个人的品行挂钩。他的意思是用一个字来概括人生的好坏,好让大家都遵守道德。从那以后,先秦人在墓碑上刻的谥号基本就是一份生平简历了。汪受宽统计过说,那时候的恶谥只有13%,而且全都是那些品行不好的权臣霸主才有。秦始皇觉得“儿子议论父亲、大臣议论君王”这种事太不像话了,直接发了一道诏书把谥号给废除了。不过秦朝没挺多久就灭亡了,汉朝又把谥号给捡起来了,还定了个规矩:不管你活着的时候怎么样,后人都得想尽办法给你弄个好听的谥号。 接下来这字数就越起越多了。唐朝初年还能管住自己只用两个字。到了中唐之后,大家开始流行给祖宗堆起来多个字。到了宋朝更厉害,先定个六字的初谥,然后再加上十个美字凑成十六字。元朝搞分两套体系,汉人皇帝用的从两个字到六个字不等。明成祖朱棣也想显摆显摆,直接定了十七字的规矩。到了清朝这就更夸张了——太祖用24字,其余的用22字。把“文、武、圣、德、孝”这些词全用上,简直就是个文字游戏的顶配版。 说起来这字数的变化就像波浪线一样——不固定变成相对固定再变成再不固定。它不光是写了个名字那么简单,还装着每个时代的执政思想呢。那时候的皇帝和大臣们可真是想尽办法给自己和前辈脸上贴金啊。 宋朝把这流程搞得特别正规,分成初谥和增谥两部分来做。拿宋仁宗来说吧。先是太常寺把大家的意见都收集起来交给尚书省汇总。尚书省那帮侍从、台谏、两省官还有监察御史以上的官员都得去参加会议投票。郎官以上的官员还得写荐表递上去给考功司拟个谥号草案出来供皇帝定夺。皇帝用御笔钦定后翰林学士还要再写个三段式的草案材料尺寸丝毫不差——用的丝绸、金箔还有多大尺寸都有严格规定。这三段内容里第一段讲上天为什么要赐这个号;第二段列列生平功绩;第三段解释为什么给配这么个号。 定好了之后还有个南郊请谥的仪式呢。以前的规矩是皇帝一死百官就得去南郊代天立言宣读谥册和宝册什么的。仁宗死的时候翰林学士王珪提了个新招:先让朝臣们在家里讨论好了再去南郊当着天的面讨论一下才算数。宋英宗就同意了这个主意把南郊变成了议谥的新地标。宣读完各种册文和议文后先帝才算正式盖棺定论拥有了自己的称号。 还有就是增谥这部分其实是给继任者准备的一个“加冕仪式”。一般来说继任者会把先帝六字的初谥扩大到十六字去按照几点来定:第一是追孝先祖;第二是避讳名讳;第三是夸耀功绩;第四是补足以前没提到的好处。宋真宗给太祖和太宗加字主要就是第三条——想突出祖宗保佑才有了太平盛世;仁宗觉得真宗没带个“武”字不太好看又给加了个“定武”把文武双全的画像给补齐了。 说到底这些长串的谥号有三大作用:维护皇权就是用一堆好听的词把皇帝和大臣拉开身份鸿沟;劝善避恶就是以前的诸侯怕得恶谥拼命修德;尊崇先人就是除非亡国或者兄终弟及一般都是子孙上台给前辈加冕这也是后辈表达敬意的唯一通道了。 最后从殷商一直到清朝这长长短短的谥号演变成了二十多个字的吹捧长诗。它记录的是权力顶峰的自我包装也照出了普通人对死后世界的想象下一个“神文圣武睿哲明孝”出现时我们读到的不只是文字而是一部浓缩的王朝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