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是青海重要的生态屏障,也是高原牧区生产生活的基础空间。
如何在保护与利用之间找到更优平衡,既关系到水源涵养、生物多样性维护等生态功能,也关乎牧业稳产增收与乡村振兴质效。
黄南州近年交出一份阶段性答卷:草原综合植被盖度、鲜草产量、草原承载力等关键指标整体跃升,表明草原生态系统稳定性与生产力同步增强。
问题:高寒牧区草原生态具有脆弱性与恢复周期长等特点,一旦遭遇过牧、气候波动或人为扰动,容易出现退化、鼠虫害扩散、地表裸露增加等连锁反应。
与此同时,牧业生产对草场的依赖度高,部分区域在季节性集中放牧、基础设施不足等因素影响下,草畜矛盾易阶段性凸显。
如何将“禁牧”“草畜平衡”等制度落到地面,既守住生态底线,又兼顾牧户可持续增收,是治理的现实课题。
原因:指标领跑的背后,是一套“规划—项目—制度—监管—能力建设”的系统推进机制。
其一,坚持规划引领。
黄南州围绕草原利用、草产业发展等方向编制“十四五”规划及配套方案,明确修复重点、工程路径和管护要求,把任务清单化、进度节点化。
其二,资金与项目形成支撑。
“十四五”以来,黄南州紧扣国家和省级政策导向,提升项目谋划和申报质量,推动生态保护修复、资源管护、基础设施建设等投资持续落地,全州林草领域累计完成投资35.57亿元,为长期性、系统性修复提供了必要的资金保障。
其三,制度执行更趋精细。
通过优化禁牧和草畜平衡区划定,调整区域布局与管理边界,强化基本草原保护要求,进一步提升制度的可操作性与针对性。
其四,监管趋严、执法更实。
加密巡查频次,强化执法监管,重点遏制违规放牧等破坏行为,以“常态化管护”巩固修复成效。
影响:草原生态质量提升,首先体现在生态系统功能增强。
植被盖度提升意味着地表固土保水能力增强,有利于减少水土流失、提升涵养水源与碳汇能力;鲜草产量提高为牧业稳产提供物质基础;承载力指标改善则反映出草地对放牧压力的适应与支撑能力增强,有助于缓解草畜矛盾、降低因过牧导致的再退化风险。
其次,治理成效带来更直接的民生收益。
当地探索“生态+富民”路径,林草工程建设带动群众就地就近就业,每年吸纳近5000名群众参与,人均年创收6050元,让生态保护从“政府单向投入”逐步转向“多方共建共享”。
再次,生态安全底座更稳。
黄南州构建“人防+技防”一体化防控体系,加强森林草原防火与林业有害生物防治,“十四五”期间完成林业有害生物防控面积4.68万公顷,实现重特大森林草原火灾、重大林业有害生物灾害“零发生”,为草原生态安全提供了风险屏障。
对策:面向下一阶段,提升草原治理质量需要继续在系统性、精细化和长效化上用力。
一是持续优化空间管控与分类施策。
对生态脆弱区、重要水源涵养区、重点退化区实施更严格的保护与修复措施,对可利用草场推进轮牧休牧、补播改良等技术组合,形成差异化治理方案。
二是强化“项目—管护—评估”闭环管理。
将资金投入、工程质量、后期管护和成效评估贯通起来,推动修复从“完成面积”向“提升质量、稳定效益”转变。
三是完善基层管护力量与协同机制。
健全巡护执法、群众参与和社会监督的联动体系,推动管护责任到人、到点位、到时段。
四是把生态产业培育作为增收的长期支点,在不突破生态红线前提下发展饲草基地、生态畜牧业提质、草原生态旅游等适度产业,提升生态产品价值实现能力。
前景:从全省看,黄南州的实践表明,草原生态修复并非“短跑工程”,关键在于以规划统筹资源、以项目带动建设、以制度守住底线、以监管巩固成效,并通过稳定的群众参与机制增强社会基础。
随着生态修复从点状推进走向区域协同、从工程治理走向综合治理,黄南州有望在巩固现有指标优势的同时,进一步提升草原生态系统韧性与抗风险能力,为青海构建高水平生态安全屏障提供可复制的治理经验。
黄南藏族自治州的实践表明,生态保护与经济发展并非对立关系,而是可以相互促进的统一体。
通过科学规划和制度保障,草原生态修复不仅改善了环境,也为群众带来了实实在在的收益。
在生态文明建设的新征程上,黄南州的经验值得更多地区学习和借鉴,共同书写绿色发展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