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城镇化进程加快、人员流动频繁,城乡生活方式与利益结构加速重组,传统以熟人社会为基础的道德教化方式在一些地区出现“触达难、组织难、持续难”。
部分村庄婚丧嫁娶攀比、移风易俗推进乏力,个别社区家庭教育缺位、邻里互动减少、公共议题参与不足等现象交织叠加,既影响群众获得感,也对基层治理精细化提出更高要求。
在此背景下,如何构建与城乡融合发展相适应的公民道德建设体系,成为基层探索的现实命题。
上高街道辖区内既有城市社区,也有乡村村落与易地搬迁社区,居民来源多样、年龄结构差异明显、公共服务需求层次不一,容易出现“同一套办法难以覆盖不同群体”的问题。
道德建设如果停留在集中宣讲、节日活动等单一形式,往往难以形成可持续的日常影响力;若缺少固定阵地与稳定机制,也容易出现“有活动、无常态”“重形式、轻效果”。
为此,上高街道将文明实践作为贯通城乡、联结群众的重要载体,围绕传播新思想、引领新风尚的目标,把道德培育的触角延伸到社区、村庄和搬迁安置点的日常生活场景之中,力求在“看得见、进得去、愿参与”上下功夫。
从影响看,城乡道德建设的短板不仅表现为个体行为偏差,更会反映到公共秩序与治理效能上:婚俗陋习加重家庭负担,邻里疏离增加矛盾摩擦,家庭教育薄弱影响未成年人健康成长,志愿服务与公共参与不足削弱社区凝聚力。
与此同时,道德建设若能实现常态化、生活化,就能在潜移默化中形成共同规则与价值共识,为基层治理减压,为城乡融合发展提供稳定的社会心理基础与精神动力。
针对上述问题,上高街道在对策上强调“分类施策、因地制宜”,以差异化阵地建设夯实基础。
乡村侧重沉浸式培育,通过打造家长学校等空间,将家风家教、红色历史、村庄变迁与创业故事转化为可感可学的“实景课堂”,让群众在熟悉的环境里接受教育、形成认同。
城市社区侧重嵌入式服务,整合社区服务中心、文化广场等资源,构建“15分钟文明实践圈”,把理论宣讲、志愿服务、邻里互助等活动嵌入居民生活半径,实现随时参与、就近实践。
搬迁社区侧重主题化引导,围绕婚俗改革等关键议题,设置礼堂、文化长廊、主题广场等空间,通过仪式场景重塑行为规范,以具体可见的方式引导群众从“知道”走向“做到”。
在载体创新上,上高街道突出“以需求为导向、以参与为核心”,让道德培育从“讲给群众听”转向“带着群众做”。
围绕淳朴民风培育,社区将文体活动与移风易俗宣传相结合,用通俗表达讲清“喜事新办、丧事简办”的现实意义,并通过“家门口运动会”等活动增强互动,推动邻里关系由“点头之交”向“守望相助”转变。
围绕文明乡风涵养,部分村庄以婚俗改革为突破,倡导以简约定亲、礼轻情重等新风替代高额彩礼与铺张攀比,并依托幸福食堂等公共服务提供低成本婚礼支持,引导新人把节省开支用于公益,实现移风易俗从“外部约束”向“内在自觉”转化。
围绕良好家风传承,村庄组织志愿队伍开展亲子阅读、科普体验、红色观影与参观学习等活动,注重用身边榜样带动家庭教育,让家风建设可参与、可持续、可传承。
在机制建设上,上高街道强调“抓在经常、融入治理”,以党建引领推动制度化运行。
通过党委统筹、宣传牵头、多部门协同的工作格局,将文明实践纳入基层党建考核与干部评先评优,形成常态化的调度督查评估链条,确保有人抓、持续抓、抓出效果。
网格化管理进一步把道德建设落到最小单元,构建村党组织、包联干部、网格长、网格员、联系户等多层级体系,使政策宣传、文明引导、矛盾调解与服务供给在网格内闭环运行。
与此同时,积分激励等方式把“软要求”转化为“可量化”的参与机制,将志愿服务与文明实践纳入家庭信用积分兑换体系,增强群众参与的获得感与持续性,促进共建共治共享。
展望未来,随着城乡融合发展不断深入,基层道德建设需要进一步从“项目化推进”走向“制度化供给”,从“单点突破”走向“系统协同”。
一方面,应持续提升文明实践阵地的服务能力与内容供给质量,增强对新市民、老年群体、青少年等不同人群的精准覆盖;另一方面,要把移风易俗、家庭教育、邻里互助等工作更紧密地与公共服务、社会救助、矛盾化解、文化供给等结合,形成可复制、可推广的基层经验,以更稳定的制度安排巩固治理成效、涵养社会风气。
上高街道的实践充分证明,推进城乡融合发展背景下的公民道德建设,关键在于打破城乡二元分割思维,根据不同群体的特点和需求,创新构建适配的阵地体系、载体体系和机制体系。
通过将文明实践融入生产生活全过程,让道德教育从抽象的说教转化为具体的体验和行动,从而使精神文明建设真正成为推动城乡融合发展的内生动力。
这一探索为其他地区推进城乡道德建设融合发展提供了有益借鉴,也为新时代基层文明建设指明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