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里的那点事儿啊,其实挺有意思的。最近周文就遇上了个棘手的问题,他跟老王在争夺交通局副处的位置,竞争那是相当激烈。这半个月来,他已经第四次走进陆姐的书房了,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都开始变黄,风一吹就落下来,跟他悬着的心一样让人难受。 陆姐呢,就是局长钱大宝的老婆,人送外号陆茹。她坐在周文对面,手里拿着象牙白的“车”,轻轻一转就把它钉在了楚河南岸。她笑眯眯地对周文说:“周科长,你的‘马’都被困在死角了,再不动可就要死了。”周文听了心里一紧,这可是他的好机会啊。 茶几上摆着明前龙井,汤色清亮亮的。周文端着茶杯的手稳得让人觉得有点刻意,他知道自己一举一动都被陆姐盯着呢。他故意把“炮”往前摆了摆,想露出点锋芒又不想太过招摇。 陆姐看着他笑了笑说:“你这孩子啊,就是太稳了。听说弟妹在私立医院辞职了?我上周跟市一院的贾院长吃饭的时候提过一嘴,她正好缺个行政主管呢。”周文心里一惊,他本来以为妻子离职的事没人知道呢,没想到被陆姐这么快就察觉到了。 陆姐的棋路越来越凌厉了,“车”斜刺里杀出精准吃掉周文的“炮”,语气变得冷淡了些:“下棋要懂得取舍啊,该丢的子不丢反而会连累全局。”周文听了心里沉了一下。 窗外的风更大了,梧桐树叶子噼里啪啦地打在窗玻璃上。周文盯着棋盘上孤零零的“帅”,忽然想起前几天看到的一幕——老王的爱人抱着锦盒被陆姐拦在门口,最后却悄悄塞进了局长的后备箱。 陆姐看他半天没说话就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说:“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呢,钱大宝昨晚还在念叨扶贫路的建材账报得乱七八糟的。你是财务科出身的人帮忙把把关吧。” 周文沉默了一会儿说:“账目我核了五遍了呢。只是老王说有三笔‘协调费’要走特批程序,我没敢签字。扶贫的钱一分都不能乱花啊。” 陆姐端茶杯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说:“特批?大宝最恨这种暗箱操作了。”她把自己的“将”往前挪了一步露出身后的空隙说:“你上次交的扶贫路预算大宝连夜看完了呢,说你把每一分钱都算在了刀刃上。” 周文听了心里暖暖的觉得这个陆姐真是个好女人。 那天晚上钱大宝进来看到棋局笑着说:“又在考小周呢?”他拿起账目表红笔圈出老王的“协调费”:“这些糊涂账我已经打回去了。” 陆姐笑着说:“我给弟妹打了个招呼呢面试提我的名字就行。” 钱大宝拍了拍周文的肩膀:“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不是因为这盘棋而是因为你守住了底线也守住了自己。” 三天后副处任命公示出来了周文的名字就在上面。 老王在走廊拦住他满脸不甘心:“我送的青瓷瓶是清代官窑高仿怎么就输了?” 周文没说话只想起陆茹最后落子的瞬间——她本可以吃掉自己的“兵”却轻轻收了手。 傍晚夕阳透过车窗洒在招聘简章上暖得发烫。 周文给妻子打了电话声音温柔而坚定:“工作和升职都定了靠的不是关系是咱自己的本分。” 挂了电话他摩挲着掌心残留的茶叶香气忽然懂得官场这盘大棋里最厉害的从不是投机取巧的人;而岁月里最动人的情也从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是危难时的提点是迷茫时的引路是彼此守住初心两两相照岁岁安暖。 那盘棋落子有声那份情藏于无声却足以回味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