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唐朝那最后时刻,简直就像被扎了三刀,怎么都喘不上气来。

你看唐朝那最后时刻,简直就像被扎了三刀,怎么都喘不上气来。755年那把大火也就是安史之乱烧起来,真正要命的不是胡人的马刀,而是节度使制度那身“盔甲”太紧,最后把自己勒得喘不过气。 以前玄宗为了挡突厥、回鹘这些邻居的骚扰,在北边弄了八镇节度使,这“兵财民”都握在手里了。安禄山一人管着范阳、平卢、河东三镇,手里攥着百万大军,到了该平叛的时候反而得靠这些藩镇自己打自己。等到762年史朝义自杀,河北的将领投降了,可卜固怀恩生怕朝廷秋后算账,就建议留下这些河北的藩镇不动。 朝廷心里发虚,干脆把范阳、成德、魏博、昭义这四镇正式封了。这下好了,四个大藩镇各有四万精兵,听招呼的时候进贡,不乐意的时候就造反。中央想平衡局面,又不得不在内地多设些藩镇,大的管十几个州,小的也管着三四个县。 宪宗想把局面扳回一点算是个短暂的回光返照吧,等到农民起义一闹起来,那些藩镇反而趁着乱子火上浇油。到了后来皇帝的军队都得听节度使的指挥。唐文宗不甘心当个傀儡跟李训、郑注商量着要杀宦官反被杀了——甘露之变过后皇帝成了个传声筒。 再看宦官这档子事最早也是从玄宗开始的。高力士只是个宫里的内侍,却能管将相升迁。肃宗刚登基李辅国手里有兵“百司奏事”都得先报给他;鱼朝恩更夸张设了个观军容宣慰处置使去节制九大节度使。 758年洛阳邙山大战郭子仪眼看就要赢了结果被鱼朝恩一句“贼势甚盛”给搞砸了。762年肃宗死了李辅国发动政变杀了三个人拥立了代宗。代宗后来虽然杀了李辅国和鱼朝恩程元振又故意瞒报吐蕃入侵导致长安又被抢。 顺宗时候搞“永贞革新”结果被刘贞亮带兵给夺了回去。等到元和以后禁军基本就成了宦官手里的玩物。宪宗死穆宗病宦官王守澄权势熏天;敬宗被人弄死刘克明在朝堂上耀武扬威立威。 还有土地兼并跟没钱花这事儿简直就像伤口一直流血不停。早年的均田制是个稳定器男人分八十亩地女人分三十亩可是地不够了税却不减免这矛盾一爆就是大地震。 玄宗发了多少均田令都没用止不住大地主抢地的狂潮;开元年间还能靠繁荣掩盖一下天宝以后穷的没立锥之地富的田连阡陌就是常态了。 安史之乱一起关中给折腾得残破不堪没法收税江淮倒是挺富裕但路被藩镇给截断了漕运。德宗时候刘晏改革盐政“官商分利”盐利从四十万缗涨到了六百万缗还在运河驻兵护粮让江淮的粟船日夜千里往长安送。 杨炎搞了个两税法按田亩财产收税财政稍微缓口气可是承认了土地私有之后大家更疯狂地抢地“间架税”“除陌钱”一个接一个冒出来。859年裘甫起义在浙江先点燃了烽火884年黄巢攻入长安——农民起义从北往南打可见东南的赋税有多重。 等帝国最后一点血都被榨干了907年朱温就把唐朝给废了然后就拉开了“梁唐晋汉周”五代十国的序幕。 总的来说这三道死结把唐朝拖进了深渊北宋建立以后吸取教训削藩控宦重农抑兼并“天子守国门”直接把都城放在运河枢纽开封;南宋甚至南迁临安躲着藩镇的阴影不看它的背影。 唐朝的崩塌给后世留了个大教训:当制度本身变成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时所谓的“中兴”不过就是把死亡的时间往后延长了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