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剧《三妇志异》

北京3月13日这天,话剧九人拿出新作《三妇志异》,给大家看了个很不一样的东西。这部戏把原来的神话和历史故事都给拆开了,专门给咱们讲“她世界”的事。要是哪吒是女娃,那“三载怀胎”和“剔骨还父”还能是咱们现在理解的那个样子吗?要是白娘子喝下的雄黄酒是许仙故意给的,他就是为了逼她现出原形呢?《三妇志异》就在国家话剧院开始演了,北京首演。这部剧完全是女性视角写的,它给咱们拆穿了那些老套的说法,把历史里头的“她世界”全给挖出来了。这个作品是温方伊、陈思安、朱虹璇三个人一起写的。它有六段小戏,每段讲的故事都不一样,可全都从女性的角度来看社会问题。这天在首演的有《踵火》《蛇精之家》和《飞光》。要说最让人难受的就是《踵火》,故事是在AI和人类打仗之后发生的。一个叫李纳的姑娘从小就被送进了“踵火社”,十七岁的时候才第一次回到老家陈塘关。那地方成了辐射沼泽包围的废土村庄。结果她发现了一个关于旧父权世界的真相。李纳以前被当成神女献祭给人看,现在她打破了旧规矩,大喊一声:“我不是神女,我是真神!”她这么干就是想告诉所有的女人:面对不公平的事,别傻坐着受着,不如自己把这盘叫宿命的棋给掀翻了。《蛇精之家》就轻松多了,把“人妖相恋”的故事变成了《玩偶之家》那种讨论信任和猜忌的故事。许仙收拾行李要走,说自己被白素贞的真身吓到了。白素贞留着他别走。他俩对峙的时候其实都是在互相试探心里的算计和自卑。许仙享受着白素贞供养他,又怪她太能干让他没面子。当白素贞看清许仙心里其实根本不在乎什么婚姻家庭的时候,卷轴上的夫妻画像变成了她和小青合体的样子。这是不是也是妖怪在笑我们人呢?《飞光》就有点像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七夕宫里有个夜宴的时候,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看清楚了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刚开始她们互相试探着说话,一个叫李四一个叫王五。后来天晚了她们爬到高处去聊天,诉说心里的挣扎和理想。我们后世总喜欢写她们之间的艳闻还有反目成仇的事。可是出土的上官婉儿墓志上写的是她死谏皇帝还有和太平公主的情谊。这部剧没想着去还原历史真相,而是虚构了一次夜谈让这两个女人在历史缝隙里互相看见对方。这种灵魂相遇才是史书以外的真实吧?那天现场差不多坐满了人。有人被《踵火》里被牺牲的女人感动得流眼泪了;有人在《蛇精之家》的人蛇辩论里笑个不停;也有人为《飞光》里两个少女真挚的心声和大理想而动容。编剧陈思安说:“有些大家都知道的叙事需要去掉一些神秘色彩,新的声音值得我们去赞美。”这部戏给我们打开了关于民间传说和历史的新想象方式。《三妇志异》这一轮演出池里还有《木兰》《蛇精之家》《飞光》《女人国》《踵火》和《慧眼》六个故事呢。每场演出都会选三个来演。这种拼盘的形式注定了这部戏不会是一个完美的整体。六块碎片质地不一样有温柔的也有锋利的拼起来还有点痕迹呢。但这些交织起来的“她世界”的合唱已经够让我们听到回响了而且一直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