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白兔子,红兔子》,剧里设定真刺激,演员一辈子就只能演一次。这是个实验,没剧本没彩排,演员和观众同时掉进一个未知的漩涡里。单立人喜剧的刘旸、六兽、李逗逗、宁家宇,给这戏的“绝版”敬畏心里都有数,一步一步进了中间剧场那个大兔子洞。他们要演的不只是角色,还有自己这辈子唯一一次在舞台上亮相。 刘旸给自己定了规矩,进了剧场就把那些头衔摘了。他说要把“单立人教主”这身份锁在更衣室里。他有天在小黑屋琢磨,如果这是最后一场,还会紧张吗?他回答完自己这个问题后就把紧张咽下去了,对观众笑得自然多了。 六兽带着那种松松垮垮的劲儿上台。排练第三天,他跟灯光师说:“留一束追光给我。”那束光像猎狗的鼻子一样一直盯着观众。演出完他蹲在后台给妈妈发微信:“妈,我跑完了。” 李逗逗写了封“遗书”。不是想让人看了难受,是个告别信。她把对观众的话、对喜剧的执着、对自己的拷问都塞进去了。谢幕时递给最后一排一个人一张明信片。等观众走了,有人回头找那个明信片没找着。 宁家宇说正式演出前不进剧场。他说如果知道舞台多大就会用尽力气去量它。首演那天踩着鼓点进场一步没偏。 有一次演出有个观众突然冲上台塞给李逗逗一只白色兔子玩偶:“它陪我度过了离婚夜。” 有一次六兽忘词了。他停下来喊了句暂停然后跑去接水回来喝掉那段台词。 散场后演员们排一排摘下耳麦连成一条线。刘旸说大家都像被抽走电池的机器人。六兽把剧本第一页撕了折成纸飞机扔出去替他们继续飞。 下一次端午假期南星要在同一家剧场再开洞。南星·苏雷曼波尔还是不设彩排不给剧本也不重复演出。李逗逗、赖铭佳、刘旸、六兽、宁家宇还有鑫仔要再跳进未知的漩涡里去演戏。 虽然他们不知道台词也不知道自己哪一秒会掉进黑洞里但他们知道语言还是武器也能救赎。兔子洞不会关它只会在演员的一生里出现一次等你走进剧场也许会看见那只白兔子或红兔子别惊讶它们只是在提醒你语言有时是魔术有时是镜子有时照见别人有时照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