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产业高增长下竞争加剧,企业如何穿越周期稳步前行。
近年来,我国新能源汽车产业链加速成熟,整车产品快速迭代,消费端对智能化、性价比、可靠性等要求同步抬升。
与此同时,行业进入深水区:一方面,市场渗透率提高带来更充分的竞争,“大众化”赛道更易呈现同质化与价格压力;另一方面,汽车产业重资产、长周期,技术路线与产品节奏一旦判断失误,容易在资本、供应链与口碑层面形成连锁风险。
作为较早进入赛道的企业之一,朱江明认为,车企要把自己定位为长期主义者,必须在“红海”中以基本功决胜,而不是寄望于短期风口或营销热度。
原因——重资产与技术密集叠加,“内功”决定生存空间。
朱江明回顾跨领域进入汽车产业时指出,汽车是机械、电子、软件与工业设计深度耦合的综合体,研发投入、制造体系、质量管理与服务网络都需要长期建设,且任何一个环节短板都可能放大为安全与信誉问题。
行业曾在2019年前后经历阶段性降温,市场预期变化、补贴退坡与竞争升级叠加,对新进入者形成挤压。
面对首款产品销量不及预期的压力,企业若仅依赖外部条件改善,容易陷入被动;相反,通过复盘后在成本、定位和产品力上做结构性优化,才可能重新获得增长弹性。
这一经历折射出当前行业的共性:需求端更理性、供给端更密集,企业必须用体系能力对冲周期波动。
影响——价格战倒逼效率提升,但“亏本换规模”不可持续。
围绕市场关注的“价格战”,朱江明强调,企业不能长期以亏损方式竞争,必须守住合理毛利,以此保障研发投入、质量控制与服务能力的持续性。
从产业角度看,充分竞争有利于推动成本下降与技术下沉,促使更高品质产品进入大众市场;但若竞争演变为无序压价,将挤压研发与安全冗余投入,带来供应链波动和产品质量风险,最终损害消费者权益与产业健康。
对于处在规模爬坡期的企业而言,如何在价格与利润之间取得平衡,考验的不仅是营销手段,更是平台化开发、制造良率、供应链协同与产品定义能力。
对策——以核心零部件自研自制为抓手,用集成能力换成本与体验优势。
在路径选择上,朱江明将“掌握核心技术”视为进入新能源汽车赛道的关键前提。
他指出,传统燃油车时代部分核心技术长期由海外巨头积累并占据优势,而在电动化、智能化重塑产业分工的过程中,中国企业要实现跃升,必须在关键环节形成可控能力。
基于此,零跑坚持“全域自研”思路,强调通过更高的一体化集成度提升性能、降低综合成本,并在前期投入阶段打牢技术底座。
朱江明将其概括为“用初速度换加速度”:在企业发展的早期把资源更多投向平台、架构与零部件能力建设,待能力形成规模效应后,再通过车型投放与销量增长反哺零部件体系,强化成本曲线与产品迭代速度。
在经营理念上,他同时强调“技术普惠”。
其逻辑在于:新能源汽车作为电子化程度不断提升的产品,技术迭代速度快,企业不能以一次性技术优势作为长期利润来源,而应通过持续创新与工程化能力,把先进技术以更可承受的成本导入主流市场。
换言之,利润的稳定性更应来自体系效率、规模能力与品牌口碑,而非短期的技术溢价。
此外,对企业负责人“流量效应”的讨论中,朱江明提出,传播的前提仍是产品本身,企业应把主要精力放在技术、质量与用户体验上。
对公众而言,理性看待营销与产品力的关系,有助于形成更成熟的消费判断;对行业而言,回归产品与技术本位,才能推动竞争从“声量”走向“实力”。
前景——市场驱动将成为主线,分化整合与技术跃迁或同步发生。
随着行业由政策扶持逐步转向市场驱动,未来一段时期竞争将更贴近商业规律:效率更高、技术更强、质量更稳的企业将扩大优势;而缺乏核心能力、难以形成成本与产品闭环的企业将面临更大压力,行业分化与整合可能加速。
从技术趋势看,电动化进一步普及的同时,智能化与软件能力将成为新的分水岭,平台化、集成化与供应链协同将决定成本下探空间。
朱江明判断,中国新能源汽车进程仍将提速,市场占比有望继续提升。
对车企而言,下一阶段的竞争焦点将从“有没有”转向“好不好、稳不稳、值不值”,最终由产品质量、成本控制、核心技术与服务体系共同决定胜负。
从安防到新能源汽车,朱江明的创业轨迹折射出中国制造业转型升级的缩影。
在全球化竞争与技术壁垒并存的当下,零跑汽车的选择揭示了一条硬道理:唯有将创新基因融入产业链毛细血管,方能在产业变革浪潮中锚定价值坐标。
这场始于技术、成于坚持的长跑,正在重新定义中国智造的内涵与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