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荷兰风车到中国汉字,这是一段长达四百年的汉学变迁历程。风车、郁金香、还有海上马车夫,这些关键词组合在一起,自然而然地让人想到荷兰。尽管这个低地国家以其航运和花卉而闻名,但它还是欧洲汉学的重要发源地之一。从19世纪末学术初创到21世纪初全球网络化发展,荷兰汉学经历了从边缘走向中心的曲折道路。以下这四位关键人物,给我们讲述了这段历程的故事。 故事要从1876年开始说起,莱顿大学打破常规,设立了第一个中国研究教席,并邀请了古斯塔夫·施莱格教授担任此职。这是荷兰高等教育首次把“中国”列入正式课程表,也标志着荷兰汉学的开端。施莱格教授倡导直接阅读原文,跳过语法学习,他培养了第一批能够阅读原文和写作笔记的学生。他的代表作《荷汉字典》至今仍是学习中国文化的经典入门书籍。 接下来是戴文达教授,他在1919年被任命为莱顿大学中国语言学讲师。他把荷兰汉学带出了东印度公司的旧模式,开始与中国现当代文化进行直接对话。到了1930年,荷兰第一所汉学研究院在莱顿成立,戴文达担任院长。他不仅是荷兰汉学界主流学术圈的重要人物之一,还将鲁迅、胡适等新文化运动的内容介绍给了荷兰读者。 1975年,许理和接任研究院长一职后带来了重大变革。他推动了莱顿汉学现代化的进程:将古代汉语课程降级为选修科目,引入现代汉语教材和教学方法;建立了中国现代资料研究中心,为西欧研究当代中国提供了大量数据资源;更新图书馆藏书结构以适应时代需求。 梁兆兵接任院长后进行了进一步改革:首创模块化的一至五年级现代汉语训练制度。这种制度要求学生完成生活场景对话、媒体文本分析和网络社群讨论等任务才能毕业。这个举措极大地提升了学生的口语水平,“流利标准中文”成为了莱顿汉学院毕业生的标配。 最后还不得不提到一本传奇杂志《通报》。这本西方最早的汉学学术刊物至今仍享有极高声誉。虽然它没有稿费收入且所有权归荷中两国共同所有,但两位名满天下的主编凭借其卓越贡献使其成为全球学者必查的核心资源。 从风车到汉字,从孤立翻译到全球对话,荷兰汉学完成了一次精彩而迅速的转变过程。如今当你在郁金香田中翻开一本《通报》,也许正在与一百多年前的施莱格和戴文达隔空对话——语言没有国界之分,但学术传承却一直延续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