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谋和陈凯歌在1984年拍了一部叫《黄土地》的电影,这片子一下子把大家给震住了,可没过多久,很多人就开始琢磨,这到底是咋回事。原来大家被那些大场面和漂亮镜头给唬住了,觉得张艺谋拍得好,陈凯歌写得也好,文字都写得像要冲破银幕似的。结果镜头一转,那些看起来很牛的词儿全都是空的,找不到实际的落脚点,就跟在地上转的车轮一样白忙活。从那以后,导演们也学乖了,没人再愿意用那些花里胡哨的大词儿来掩盖自己脑子里没货。 其实这片子全是以前宣传机器里弄好的拼图,构图、颜色、表演还有故事全都是新路子。黄土地、老牛、黄河、唢呐、酸曲这些东西轮番上阵,跟印刷厂印出来的海报一样。创作者根本没发现这些东西早就被规范好了、被放大了,甚至还被当成稀奇玩意儿拿来猎奇。大家嘴上说着要同情、理解、尊重,其实心里想的全是怎么把这些生硬的符号给卖出去。 这部电影在细节上确实还挺真实,像是还原了陕北的人、事和景。可一旦把这些细节串起来连成线,再铺成面,就露出了马脚——它就是个证明题。它把人物、事件还有物件全都罗列出来,就为了最后那个光明正大的结论服务。陕北人的具体日子就这样被抽空了,变成了证明材料——他们不是在过日子,而是在给创作者要讲的道理当背书。 陈凯歌要是真看过日本导演新藤兼人的《裸岛》,那《黄土地》跟《裸岛》的差距可就太大了。《裸岛》让人看见了个体在历史洪流里的渺小和倔强,《黄土地》却急着告诉大家:渺小的人必须按“正确方向”排队。这就好像在说,有人拿大棒子告诉别人该怎么活。 到了最后你会发现,在《黄土地》里,陕北根本不是目的,就是个背景;陕北人也不是主角,就是个元素。他们被当道具用、被当表演用、被当符号用,最后都成了创作者“证明正确”的牺牲品。等银幕上的黄土风沙吹散了,剩下的只是大家对宏大主题的集体合谋——还有千千万万陕北人具体的、活着的呼吸被永远悬置的荒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