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的时候，中原那个大地上是乱成了一锅粥，项羽这个家伙靠自己的勇猛，把“英雄”这俩字给写进了史书里头。但是啊，垓下那场仗打得太惨烈了，四面传来了楚国的歌声，八千子弟兵差不多都被吃光了，他跟虞姬那个生离死别，成了他这辈子最揪心的事儿。 逃跑的时候，他遇见了两个老头子：一个恨不得马上弄死他，另一个想救他的命。命运那是真会开玩笑啊。 刘邦跟项羽在荥阳打了好几年仗，谁也没把谁怎么着。刘邦先服软，说拿鸿沟当界限把天下分开。单纯的霸王信了这句话，以为好日子来了。其实刘邦偷偷联系韩信、彭越还有英布这些人，准备从四面八方把他围住。 兵败如山倒的时候，项羽得在两条路里选一条：要么趁韩信他们还没凑齐的时候直接扑彭城，回家还有点机会；要么先去垓下兜一圈，再绕到灵璧回彭城，多走冤枉路，但能救出被困的虞姬。项羽想都没想就选了后者，“我得先救虞姬。”一句话就把生的机会给爱情让路了。 公元前204年12月，项羽带着十多万兵退到了垓下，四十万汉军把他围了个水泄不通。韩信布下了“十面埋伏”，“四面楚歌”响起来了。那声音拖得老长，像刀子割肉似的：父母、妻儿、家乡……楚军将士的防线一下子就垮了。项羽再厉害也没用，人心都散了。 帐篷里虞姬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剑光闪着冷光。她说：“大王的气势没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说完就抹脖子了。项羽抱着她哭了半天，唱出了那首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唱完没多久乌骓马就叫了一声，虞姬也凉透了。 天快黑了的时候，项羽在乌江边上迷路了。他大吼一声：“老头儿，往哪边走？”那个老头儿一看是霸王来了，想都没想就随便指了个沼泽深处。项羽掉进去又被围住了。 芦苇丛里有个乌江亭长划着小船喊：“霸王请上船！江东那么大一片地、几十万老百姓都听您的！”喊得可响了。但项羽听不见生的声音——他只听见自己心里的回声：“没脸见江东父老。”手里拿着剑往脖子上一抹——乌江成了他最后的一站。 后人站在那儿看着夕阳红得像血一样叹口气：“能卷土重来吗？”王安石早就写过答案了——打了这么久的仗太疲劳了、中原全败了、子弟都死光了、人心早就散了。就算回到江东也聚不起人来。历史没给他再来一次的机会。 项羽的悲剧可不是什么好人没好报那么简单的事，是他把“英雄气”跟“儿女情”绑太紧了：不肯把虞姬一个人扔下自己跑，也不肯丢了面子去划船渡江。他让爱跟死凑到了一块儿，让悲壮和孤独变成了同生共死的事——于是乌江成了中国历史上最宽广的殉情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