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3日,以色列外交部长萨尔宣布,以色列决定退出多个联合国机构及相关组织。
根据公开信息,以色列退出的机构包括联合国秘书长儿童与武装冲突问题特别代表办公室、联合国妇女署、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联合国西亚经济社会委员会、联合国文明联盟、联合国能源机制以及全球移民与发展论坛。
以色列外交部同时表示,将继续审查与其他联合国机构的合作关系,并在未来作出进一步决定。
以色列此举并非孤立事件。
此前,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备忘录,指示美国退出31个联合国实体和35个非联合国组织,合计66个国际组织。
以色列的"退群"行动明显呼应了美国的单边主义政策,形成了美以联合"退群"的态势。
从战略考量看,以色列的这一选择具有多重目的。
首先,这些被退出的机构多属联合国下属的咨询性或倡议性组织,不具备安理会或国际法院那样的强制力,退出成本相对较低。
其次,这些机构高度依赖道德权威与舆论影响力,以色列的退出行动可以直接削弱相关机构报告的可信度,并将国际视线转移至所谓的"机构偏见"问题上,从而规避实质性国际问责。
第三,当前以色列右翼政府需要通过强硬姿态巩固国内民族主义选民的支持。
第四,以色列希望通过"退群"为筹码,逼迫相关机构改革议程,减少对以色列的批评声音,同时巩固与美国的同盟关系,换取美方在军事、经济及政治上更为坚定的支持。
然而,这种渐进式"退群"的代价同样不容忽视。
从短期看,以色列可能获得政治象征意义上的收益,强化政府捍卫主权的形象。
但从长期来看,负面影响将逐步显现。
其一,国际话语权会进一步萎缩。
退出多边机构意味着主动放弃国际规则制定的席位,在能源、移民等全球议题中可能被边缘化。
其二,道义信誉将受损。
特别是退出妇女儿童保护机构等组织,可能在国际舆论中进一步固化以色列被孤立的形象。
其三,实际利益将遭受损失。
联合国机构为以色列提供了技术合作、反恐情报、地区发展等项目资源,"退群"可能削弱以色列应对非传统安全威胁的能力。
美国和以色列相继"退群"的行为,实际上加速了多边主义秩序的碎片化,对国际体系造成深层冲击。
首先,削弱了全球治理的效能。
此类"退群"行为损害了联合国等机构在气候变化、公共卫生、难民等一系列全球性问题上的协调能力。
其次,加剧了"强权即公理"的丛林法则。
大国通过"退群"逃避国际监督,可能引发效仿效应,破坏中小国家对国际法的信任。
第三,激化地缘政治对立。
美以"退群"的实质是以单边主义对抗集体行动,可能迫使其他国家选边站队,进一步分裂国际社会。
面对当前局势,国际社会需要多措并举加以应对。
其一,应推动联合国改革,提升机构效率与代表性,减少所谓"退群"的借口。
其二,需构建更多合作机制,以新兴多边平台填补治理真空。
其三,要坚守多边主义原则,通过舆论、外交渠道等方式谴责"退群"行为,维护国际规则的权威性。
多边机构并非完美无缺,但它们承载着国际社会在分歧中寻求最大公约数的努力。
以退出作为回应争议的手段,看似快捷,却容易将复杂问题推向对立与碎片化。
越是在全球风险叠加、地区冲突频仍的当下,越需要以规则对话替代单边对抗,以制度修复替代彼此消耗。
能否守住多边主义的基本盘,考验各方的战略定力,也关乎国际社会共同利益的长远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