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生态资源禀赋突出,但脆弱性与压力并存。山东地处黄河下游,河海交汇、湿地密布,生态系统类型多样。另外,黄河三角洲等区域曾长期面临盐碱化程度高、生态承载能力弱、外来物种入侵等挑战;部分林区保护与增收之间存在矛盾,个别地方一度出现“守着青山难致富”的现实困境;城市发展过程中也出现侵占山林、岸线破碎等问题,影响生态连通性和群众生活环境。 原因:自然条件约束叠加发展方式转型需求。黄河三角洲成陆年轻、土壤盐分高,淡水资源时空分布不均,导致湿地维系成本较高;候鸟迁徙通道对栖息地完整性和水鸟食物链要求严苛,一旦水系被割裂或植被退化,生物多样性就会受到影响。另一上,部分区域长期依赖资源消耗型增长模式,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不健全,导致保护投入与收益回报不匹配,影响基层保护积极性。城市建设中若缺少系统治理和刚性约束,也容易形成对自然空间的挤压。 影响:生态修复带动生物多样性回归,绿色发展空间随之打开。纪录片以东营为观察点,呈现“城湿地中、湿地在城中”的新图景。作为全球首批“国际湿地城市”之一,东营湿地面积达4567平方公里,湿地率41.6%。黄河三角洲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处在“东亚—澳大利西亚”和“环西太平洋”两条迁徙通道交汇处,被视作候鸟迁飞的重要“中转站”。随着修复力度持续加大,保护区鸟类种类由1992年的187种增至2025年的376种。朱鹮个体“159”野化放归后飞入城市公园栖息,与市民共享城市空间,成为人鸟和谐共生的直观注脚。更为重要的是,生态改善正在转化为公共福祉和发展优势,促使地方在产业选择、城市更新、乡村振兴中更加重视绿色导向。 对策:以系统治理为主线,打通“保护—修复—转化—共享”链条。围绕黄河口国家公园创建,东营推进陆海统筹的一体化保护修复,累计投入资金15.6亿元,新增淡水湿地7.4万亩,治理维护互花米草13.1万亩,恢复盐地碱蓬5.2万亩,推动盐碱荒滩向湿地生态系统稳定演替。根据“生态资产难变现”的痛点,临沂蒙阴百花峪村探索“林票”制度,将生态林权益量化分割发放到村集体和村民手中,村民在不砍树的前提下可凭“林票”获得融资支持,发展民宿、农家乐等业态,实现从“砍树卖钱”向“护林增收”转变。青州在严格保护森林生态基础上发展林下人参种植,与科研机构协同攻关,形成30余种深加工产品,有关产业年产值突破7000万元,使林下空间成为新的增收载体。济南佛慧山景区北入口实施生态恢复,拆除侵占山林建筑并开展山体绿化提升,强调“还山于民、还绿于民”,以城市更新回应群众对高品质生态空间需求。 前景:以更高标准巩固改善成果,推动绿色低碳转型走深走实。数据显示,2025年山东PM2.5浓度降至32.4微克/立方米,首次达到国家环境空气质量二级标准;优良天数比例77.8%、重污染天数比例0.2%,均处历史最好水平。国控地表水考核断面优良水体比例达84.3%,V类及以下水体连续5年动态清零;农村生活污水治理率68.3%,高于全国平均水平13个百分点。山东累计创建国家生态文明建设示范区36个、“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实践创新基地14个。下一步,山东仍需在湿地水资源保障、外来入侵物种长期管控、生态产品价值实现机制完善以及绿色产业链延伸各上持续发力,以更精细化的治理手段提升生态系统稳定性与韧性,并以制度化、法治化方式巩固修复成效,推动生态优势转化为发展胜势。
从盐碱荒滩到鸟类乐园,从“砍树谋生”到“护林致富”,山东的生态治理实践不仅改善了环境,更重塑了发展逻辑;这片齐鲁大地正以绿色为底色,书写着高质量发展的新篇章,也为全球生态治理贡献了中国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