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2025年中国经济年报公布，消费作为经济增长的主引擎再次受到关注；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增速回落至3.7%，引发一些观察人士疑问：这是否意味着中国经济增长红利已经见顶？这个问题需要结合结构变化来判断。 从表面看，社零总额增速放缓似乎指向消费动力不足。但从经济发展规律看，这更可能是消费市场走向成熟的表现。国际经验显示——经济体越发达——消费结构越多元，实物消费在总消费中的比重通常越低。发达国家服务消费占比普遍超过50%，而中国正处在这个转变的加速期。 数据也支持这一判断。2025年，服务零售额增速比同期商品零售额增速高1.7个百分点，说明消费结构正在发生明显变化。消费者的关注点从更强调商品数量与价格，逐步转向更看重服务质量与体验感，这与居民生活水平提升和消费理念升级相一致。 从消费动能的变化看，“价格驱动”向“体验驱动”的转变尤为突出。过去消费者更多关注价格和基本功能，如今文化娱乐、教育培训、健康养生等服务消费增长较快，成为新的热点。这既反映了公众对更高质量生活的需求，也为经济增长提供了新的支撑。 具体案例更表明了这一趋势。部分文化旅游景区通过创新运营，形成“1元门票带动7.3元周边消费”的效应，带动了多层次消费。教育培训市场同样活跃，尤其是“夜校热”的出现，拓展了教育消费的新空间，更好满足了多样化、个性化的学习需求。这些现象表明，消费升级不仅体现在规模变化，更体现在质量提升与领域拓展。 从消费升级所处阶段看，中国正处在由“生存型”消费向“发展型”消费转换的关键期。前者以满足基本生活需求为主，后者更强调个人成长与生活品质提升。随着居民收入增长和观念更新，服务消费、体验消费、精神文化消费等新形态仍有扩张空间，将持续为增长注入动力。 需要看到的是，中国经济增长的新动能不仅来自消费结构的优化，也来自投资结构的调整。推动投资于物与投资于人相结合，在加强基础设施与产业升级投资的同时，加大对人力资本的投入，有助于提升增长的可持续性与长期竞争力。 从前景看，中国经济增长红利并未见顶，而是在新的结构调整中持续孕育。人口高质量发展与人民高品质生活相互促进，将成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动力。随着消费升级深入、新兴消费领域不断拓展，以及消费与投资、出口更好协同，中国经济的动力结构有望完善，增长质量也将随之提升。
衡量消费活力，既要看速度，也要看结构与质量。增速变化背后，是消费从“买得到”向“买得好、用得好、体验好”的转变，是发展阶段变化的自然结果。把人口高质量发展与人民高品质生活更紧密结合，持续提升供给质量、完善制度保障、拓展多元场景，中国经济的增长红利将以更扎实、更具韧性的方式释放，为高质量发展提供更持久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