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国多学科团队联手施行的“戒酒芯片”植入术,看作是酒精依赖治疗的一个新办法。因为这种疾病是种长期反复发作的脑部毛病,伤害了很多患者及其家里人。难点不光是让身体不依赖酒精,更是要对付那种想喝酒的欲望。武汉大学人民医院最近搞了个创新的操作,让大家看见了新路子。这家医院的精神卫生中心和肝胆外科等团队一起干活,给一个被重度酒精依赖折腾了很久的病人做了“戒酒芯片”植入。所谓“戒酒芯片”,其实就是一种能埋在皮肤下面的盐酸纳曲酮缓释剂。纳曲酮是一种能堵住阿片受体的药,它能把酒精在身体里分解时产生的让人开心的物质给阻断掉,从而降低患者对喝酒的渴望和那种快感。这次做手术的好处是长效控释,不像以前得每天吃药。 刘浩是医院精神医学I科副主任、这个新技术的负责人。他说,通过特殊的办法,能把药物释放的时间拉到150天以上。这就意味着只要做一次大概10分钟的小手术,就能给患者提供超过五个月的稳定用药。这样一来,就能避免患者忘记吃药或者干脆停药导致的治疗中断问题了。 接受这次手术的李先生(假名),喝酒喝了二十多年,一天要喝2到3斤白酒。虽然他在医院里戒过几次瘾,但回家后又被心理上想喝酒的欲望弄得一次次复饮。他的家属在知道了“戒酒芯片”植入术这个新选项后,马上找医院评估和治疗。 手术是在局部麻醉下进行的。医生在患者腹部的皮下脂肪层挖个小隧道把药剂放进去,整个过程又快又准,伤口也很小。王惠玲是武汉大学人民医院精神卫生中心的主任。她说,他们作为国家临床重点专科、国家精神心理疾病临床医学研究中心湖北分中心还有新批的国家精神疾病区域医疗中心,一直想搞出点新东西来对付疑难杂症。这次“戒酒芯片”技术能成功,就是多学科协同诊疗(MDT)模式的结果。 刘浩说,理想的治疗方法得有药帮助控制生理上想喝酒的欲望,还要有心理治疗帮患者找出并处理那些让他们想喝酒的社会原因。同时还得有家人的理解和支持。只有把“生物-心理-社会”这几个方面都结合起来才行。 这次“戒酒芯片”植入术的成功开展,说明我国在酒精依赖治疗方面朝着精准、长效、容易坚持的方向迈了一大步。它不光是技术上的进步,更是理念的转变——从光想着控制戒断反应,变成了长期管理心理上的渴求。未来要是这种新技术在严格管理下越用越好,再跟心理社会支持系统结合得更紧密一些,肯定能给很多深陷酒精依赖的人带来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