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司法裁决叫停"对等关税",政策合法性遭遇正面挑战 美国最高法院近日就特朗普政府援引《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征收"对等关税"一事作出裁定,认为该法律条款虽赋予总统紧急状态下管理进口贸易的广泛权力,但并未明确授权其单上征收关税。此裁决直接宣告了"对等关税"的法律依据不成立,有关措施随即被叫停。 此次裁决被视为美国司法机构对行政权力扩张的一次重要制衡。自特朗普再度执政以来,关税工具被频繁用于对外经济博弈。2025年4月2日,特朗普政府宣布对全球所有国家征收所谓"对等关税",此举在国际社会引发强烈反响。尽管此后与部分主要贸易伙伴达成阶段性协议,将多数国家适用税率降至15%,但对巴西等国仍维持40%的高税率。,钢铝制品关税高达50%,汽车产品关税为25%。综合测算,美国有效关税水平已升至16.9%,创二战结束以来的历史峰值。 二、转援替代法律条款,高关税政策实质延续 面对最高法院的司法约束,特朗普政府并未就此收手,而是迅速转向《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款寻求新的法律支撑。该条款授权总统在国际收支出现逆差时,可对进口商品征收最高15%的附加关税,期限为150天。特朗普当即宣布依据这一条款对全球商品征收10%关税,次日即将税率上调至15%。 值得关注的是,第122条款在法律文本上并未限制总统仅能援引一次。鉴于美国国际收支逆差长期扩大、结构性失衡难以短期逆转的现实,特朗普政府完全可能在150天期限届满后反复援引该条款,以滚动方式维持高关税态势。从政策走向来看,"对等关税"的叫停并未从根本上改变美国贸易保护主义的整体格局,高关税政策的实质内容得以延续,只是换了一件法律外衣。 三、已征关税退还悬而未决,各方博弈进入新阶段 最高法院的裁决虽在法律层面否定了"对等关税"的合法性,却刻意回避了一个更为敏感的核心问题:已经依据IEEPA征收的关税是否应当予以退还。 据统计,2025年全年美国关税收入预计约为2640亿美元,其中依据IEEPA征收的部分约达1370亿美元。特朗普政府已明确表态,不会主动退还上述税款。民主党主政的州政府及开市客等大型零售企业若坚持追索,将不得不启动复杂的司法诉讼程序,面临旷日持久的法律拉锯。从现实角度判断,已入国库的关税收入被退还的可能性极为有限。 这一局面折射出美国政治生态的深层矛盾。司法裁决固然令反对党一时振奋,但行政权力在关税政策领域的腾挪空间依然宽阔。特朗普政府凭借对替代性法律工具的灵活运用,在相当程度上化解了司法制衡带来的政策压力。 四、国际贸易秩序承压,多边协调面临考验 美国高关税政策的持续推进,对全球贸易体系造成深远冲击。主要经济体在应对美国单边关税措施时,普遍面临两难抉择:谈判妥协可能被视为示弱,强硬反制则可能引发更大规模的贸易摩擦。部分国家虽通过双边谈判暂时换取了较低税率,但协议的稳定性存疑,政策不确定性依然高企。 从更宏观的视角审视,美国此轮关税政策调整背后,是其对自身贸易逆差长期积累、制造业空心化加剧等结构性问题的焦虑与回应。然而,以关税壁垒替代产业政策、以单边施压替代多边协商,能否真正解决美国经济的深层困境,国际社会普遍持审慎态度。
最高法院的裁决虽限制了行政权力扩张,但未改变高关税政策的实质。此事件凸显了美国在全球化与保护主义间的矛盾,也预示着国际贸易体系可能面临更多波动。在全球经济复苏的关键阶段——各国政策协调至关重要——单边行动或将加剧全球经济治理的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