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传统民俗如何现代生活中保持活力 在华北的年节与庙会上,高跷以其高难度技巧和浓厚的节庆氛围广受欢迎。京津冀一带的高跷会不仅是街头表演,更是一套完整的民间艺术系统:有固定的角色设置与队列规制,有与鼓、锣节奏相配合的行进与打场程式。但随着城镇化推进、生活节奏加快、传统节庆形态变化,如何让这类依赖街巷空间和群体参与的民俗持续传承,成为现实课题。 原因——完整的程式与群众基础是高跷会延续的关键 京津冀高跷会能长期流传,首先在于其"体系化"特征。队伍由多种角色组成,有领队与串场人物,有丑角与生活化形象,配以掂锣、腰鼓等伴奏,形成"人物—队形—音乐—技艺"的整体结构。行进时按角色位置有序巡游,打场时拆队围转、入圈展技,既有观赏性也有仪式感。其次在于"可参与"。高跷会与春节、元宵、庙会等民间时间表紧密相连,参与者来自村社,观众多为熟人社会中的邻里乡亲,表演既是展示本领,也是乡土社会的情感联结。再次在于"可识别"。"文跷重唱念作打、武跷重腾跃技巧"的风格分野,让其在北方花会中辨识度突出,成为地域文化的标志。 影响——从节庆热闹到文化认同的多重价值 对基层社会而言,高跷会是凝聚乡里的公共文化活动。节日巡游中的队列、鼓点与互动重建了社区共同体的节奏感,使"过年过节"不止于消费与团聚,也包含公共生活的参与与共享。对文化研究与艺术传承而言,其角色设置、音乐伴奏、动作程式与表演规约保存了民间戏曲、舞蹈与仪式传统的痕迹,具有重要的"活态样本"价值。对地方发展而言,民俗展演在提升城市文化辨识度、丰富文旅产品、带动节庆消费等潜力明显,但需要警惕表演"快餐化"和过度商业化导致的程式失真与内涵弱化。 对策——守住本体、完善机制,让传承既有根基也有出路 一是突出本体保护,明确"什么必须守、什么可以变"。高跷会的基本程式、角色谱系、鼓点锣韵与队列规制是其文化基因,应通过系统记录、口述史整理、影像档案等方式固化"标准底本",为传承提供可依循的基准;在服饰材料、舞台呈现、传播方式等上则可适度创新。 二是完善传承链条,解决"谁来演、怎么教"的问题。可依托基层文化馆站、学校社团与村社队伍建立分层培训机制:基础训练强化安全与基本功,骨干训练保留绝活与程式,带徒传艺与集中培训相结合,形成稳定梯队。 三是优化公共空间与演出环境。高跷会高度依赖道路坡度、场地宽度与观众互动,城市更新与乡村治理中应为节庆巡游预留线路与集散空间,完善安全保障与秩序维护。 四是推动规范化展示与文旅融合的良性衔接。节庆展演可与地方历史文化叙事相结合,形成可持续的品牌活动,同时建立演出准入、版权与收益分配机制,避免无序竞争和低水平复制。 前景——从"节日热闹"走向"日常传承" 以密云等地的实践为例,当地花会传统底蕴深厚,队伍数量多、覆盖面广,春节与元宵期间既有乡村巡游也有集中展演,形成较为稳定的民俗生态。历史上固定的巡行路线、对"抢坡"等地形挑战的应对,以及大型汇演对队伍交流提升的推动,说明高跷会并非孤立表演,而是与城镇空间、节庆制度、地方记忆互相嵌合。 面向未来,在公共文化服务体系健全、传统节庆影响力回升、文旅消费更加注重文化体验的背景下,高跷会具备从"单次演出"转向"常态化传承"的条件。关键在于坚持群众主体、尊重民俗规律、把握传承尺度,使其在守正基础上实现更广泛、更高质量的传播。
高跷会作为北方民俗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包含着几代人的集体记忆和文化认同。密云高跷会的传承历史充分说明,优秀的民间艺术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和广泛的群众基础。保护和传承这样的非遗,不仅是对历史的尊重,更是对文化自信的践行。通过系统的记录、整理和传承,让高跷会这样的民俗艺术在新时代焕发新的光彩,是文化工作者的重要责任,也是实现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和创新性发展的具体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