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得把那只天鹅抓到手里，才能商量红烧还是白切。小时候，有个叫周闪耀的画家给我讲了个故事。他是刘海粟的徒弟，跟我们聊天的时候，就拿这个来打比方。 故事讲的是有对夫妻为了炖天鹅肉该怎么做吵起来。旁边有个老先生劝他们，不如一半红烧一半白切，结果夫妻俩就说了句特别搞笑的话，说“天鹅还在天上飞呢！”老先生听完摇摇头就走了。当时我就愣住了，觉得自己以前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简直是在没事找事。 等我后来当了医生，才发现医院里到处都是这种事。患者拍了CT，片子上有个肺小结节，家属立马就开始追问是不是肺癌、要不要开刀、用化疗还是靶向药这些问题。在病理报告出来之前，大家就把手术、化疗、靶向这些都摆到了桌上讨论。 这跟那个“天上飞的天鹅”的争论有什么区别呢？都是还没搞清楚情况就开始瞎操心。临床工作第一步永远是诊断，先得把病因弄清楚，也就是得把“天鹅”给抓住。 无门慧禅师说过：“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老是把没发生的事放在心上想办法解决，就是没事找罪受。不如放下这些“闲事”，踏踏实实过日子。 有时候我们喜欢仰望星空，但也要记得脚踏实地。先确认这只“天鹅”已经落地了再做打算；如果它还在天上飞着，就让它飞吧，别急着拿锅铲去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