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班主任其实是个挺复杂的活儿,得像严父、慈母还有挚友三种身份合在一起才行。刚开始带15班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个数:无规矩不成方圆。于是我把学校定下的规矩往上提了一丢丢,自己先把标杆立起来。规定早读7:15到校,我就要求我们班7:05必须全员到齐;卫生值日也不能马虎,每天三人轮换,表格得填好、打分得准确。我给自己定了个死规矩:嘴巴要勤点、腿脚要勤快点、心眼也要细一点。 为了让学生迟到就不轻易被“惯”着,每次我都会提前到教室门口等着他们;走廊上要是有张废纸掉在那儿没人捡,我二话不说弯下腰就把它捡起来;下雨天为了不让讲台太湿滑,我会提前半小时到校把它擦得锃亮。在制度面前,我就是那种不苟言笑的严父形象——只有先把自己管好了,才有资格去管别人。 等规矩差不多立起来后,我立马切换成慈母模式。期中考试过后,只要哪个孩子进步特别明显,我就自掏腰包给他们买文具当奖励;大扫除时我卷起袖子直接跟学生一起擦玻璃;谁要是胃痛不舒服了,我二话不说背上他就往医务室跑。其实感动学生的办法并不难:扶他一把、问一句“没事吧”,这些小举动就能在孩子心里泛起涟漪。教师节那天我的办公桌被塞满了歪歪扭扭写着祝福的贺卡;放学路上学生一声“老师好”也让我心里热乎乎的——原来平时关心孩子撒下的种子,最后都会变成温暖的回报。 我觉得真正的平等就是要坐下来好好聊聊。我把课桌拼成一圈大家围坐在一起分享彼此的糗事:有人考试砸了锅我给他递上一包喉糖安慰一下;有人跟家里人吵架心情不好我就陪他打一把游戏解解闷。这种像合作伙伴一样的班级管理方式确实挺意外地让我收获了惊喜:搞黑板报设计的时候学生主动拉我一起画;运动会入场式上他们还让我当了一回“总导演”。当班主任成为学生的挚友后,教育就不是我一个人在那瞎吆喝了,而是双向的奔赴。 一个学期下来咱们班的风气大变样——迟到的人彻底没了、卫生流动红旗总是挂在咱们教室里、运动会上人人都能拿到奖。孩子们说刘老师像爸爸、像妈妈又像哥们一样。其实这三重身份不是简单地换来换去而是出于同一片教育之心的不同表现:严格是为了守住原则——先把框架搭好再让你们去飞;慈爱藏在细节里——一句问候或者一次搀扶都能在孩子心里埋下善良的种子;真诚是做朋友的底线——把学生当成伙伴你才能听见他们心里的声音。班主任的艺术说到底就是把“严父”的威严、“慈母”的温柔还有“挚友”的真诚揉在一起让每一颗年轻的心既能在规矩里自由生长又能在关爱中勇敢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