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新川这座大院里,老尹岐给自己扣上了一顶“赐罪”的帽子,亲手把父子情给断了。最先遭殃的是老五,丹川闹水灾,老六尹峥早有了对策,偏偏装作不懂问老五:“五哥,你觉得先把官道修通再去向父亲请罪咋样?”老五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兵在外边,军令根本听不着,百姓的性命才是大事!”老六笑得差点岔气,改叫了一声“哥”。这一声喊出来,既是认可又是托付。老六心里清楚,那个以前总瞎胡闹的五哥总算把百姓看得比手足重了。可惜啊,老二根本不是冲老五来的,他是要借老五这把刀杀人——把老六给干掉的同时,顺带把这只“不争气”的老五也给埋了。 老五前脚刚说自己顶罪,新川主就在那儿装傻充愣,明知是陷阱还假惺惺地配合,非得看这帮庶子们为了上位怎么踩彼此。他根本听不得兄弟之间的情深义重,只觉得这帮人烂泥扶不上墙。他冷冷地回了一句“孤就当没你这个儿子”,一下子就把父子之间那点儿情分碾成了粉末。老五拜了三拜算是谢了恩,从此他不再是皇子了,成了被放出来的棋子。可新川主呢?他失去的是一个曾真心喊他“阿爹”的儿子。 这天晚上可真乱套了,新川主的十个儿子一夜之间分了道:有人摇尾乞怜,有人破釜沉舟。老三以前总看老六不顺眼,这回却豁出命去跟着老六跑——他也没别的路走了:要么给二少主当奴才,要么自己变成个废物被人丢一边。老十带着家丁冲进老五家逼他搬家,嚣张地喊:“庶民给我滚出府!”那一声声吆喝把“下一个就是我”的狠话写在了脸上。 这就是偏心的后果啊!“嫡出”的二少主变得越来越疯狂,“庶出”的那些孩子反倒抱成了一团。新川主不是在给儿子铺道啊,他是在把儿子喂给别人的野心。老五气疯了吼了一句:“一个家里怎么能不分对错?!”可惜没人听见。 到了雨夜,尹峥跪在宫门口求他爹求情,雨水混着血水敲在他爹的心口上:“玉石要雕琢成器没错啊,但拿儿子当器不做人……”他是想告诉爹工具可以随便换可儿子的童年只有一回啊。可惜那老爷子听不进这话只觉得他是在忤逆。当淳夫人、尹岐还有尹峥三个人转身要走的时候,“父亲”二字早就在他们心里变成了“主上”。 从此朝堂上没了那种父子情深的戏码;剩下的只有君臣的规矩、嫡庶的高低还有生死的较量。新川主只用了一句偏心的话就亲手拆了那十座兄弟桥。父不慈子不孝;父不均子相争。等到他看着自己的儿子们互相撕咬的时候或许会想起那夜雨声里的回声吧——可惜声音太轻了早就被权力给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