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了，日本能登半岛那场7.6级强震的威力还没完全散去。虽然距离灾难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可大家眼里还是能看见它留下的痕迹。我这次去了石川县轮岛市看了看，发现这里的旅游业复苏得慢得很，大家心里都清楚，这背后不仅仅是自然灾害的问题，更是地方经济被重创后很难恢复的难题。 轮岛市本来因为有名的“轮岛涂”漆器吸引了很多游客，可现在呢？那座原本漂亮的市属漆器工艺馆成了一个最好的观察窗口。我亲眼看到一楼虽然开张了，但二楼还是乱糟糟的：碎玻璃到处都是，展品也被埋在下面或者损坏了。负责漆器商工业协同组合的局长隅坚正说，那次剧烈摇晃让展柜全塌了，好多宝贝都压坏了。修复的钱轮岛市是给足了，就是没人愿意来干活儿。 这状况就是个缩影。隅坚正坦言，现在轮岛乃至整个能登半岛面临的是系统性修复资源短缺。需要修的路、桥、房子和公共设施多得数不清，本地干活的公司根本不够用。很多工程只能让100公里外的金泽市来的人来干。人不好找，东西也不好运，效率自然就低了。地方政府只能挑着最重要的先修。 修复这么慢，直接把旅游业给连累了。工作人员说现在来参观的人只有以前的十分之一了。游客不来不是因为景点不好看了，而是接待体系“断了线”。我在市区转了一圈发现，好多酒店、饭馆还是关着或者半坏着。就算游客来了也没地儿住、没饭吃。 交通设施也没修好，尤其是去景区的路还得再等等。这种“配套跟不上景点修得快”的局面让游客不敢回来。旅游不行了又影响了商业和就业，整个经济就很难自己活过来。 能登半岛的遭遇其实挺有代表性的。很多日本偏远地区产业单一、人都跑光了，遇到大灾就特别脆弱。当地没那么多人干活、没专业人才、财政还紧张，重建全靠外面的人支援。外面的资源也不便宜、效率也不高，这就把重建周期给拉长了。 到了地震两周年的时候，大家才发现从救急变成慢慢恢复是一个过程。工艺馆里没清理的碎玻璃不仅是地震破坏的证据，也是看社会资源有多紧缺的标尺。旅游业不行表面上看是人数少了，深层其实是社会经济网络断了链。 怎么打破人力和资源的限制，把基础设施和产业恢复统筹起来？这是轮岛和能登要面对的问题，也是别的地方可以参考的镜子。重建这条路还长得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