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那个宋代田登太守,因为名字里有个“登”字,他愣是不许老百姓提“灯”字。这一来,元宵节的告示上就干脆写了“放火三日”,结果把民怨全都点燃了。老百姓虽然愤怒,但也没法直说,就编了句“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顺口溜,让他那点特权和霸道都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追溯起来,元宵节最初是在东汉明帝的时候,因为要敬佛才开始的。宫里点了第一盏灯后,不管是士族还是老百姓都跟着效仿,后来灯就从寺庙里走了出来,照亮了整个长安城。到了唐朝,政府把这个节日定为法定假日,规定正月十四到十六这三天可以点灯;宋代又把时间放宽到了五天;到了明朝更是放开了限制,从初八一直放到十八,整整十天都在“夜夜笙歌”,把过年的气氛一直拖到了春天。 人们之所以那么看重灯,是因为它不光是用来照亮的,还有一层意思叫“丁”。因为“灯”和“丁”同音,就意味着多生孩子添人口。所以娘家在元宵夜会给新嫁的女儿送花灯,借着灯火把“早生贵子”的祝福偷偷送到女儿手里。 除了看灯,元宵节的庆祝活动还有很多。比如吃元宵,宋代汴京的街头就开始卖那种煮熟后会浮起来的“浮元子”,取个团圆的好兆头;猜灯谜也很有趣,南宋临安(就是现在的杭州)把谜语写在花灯上,谁猜中了就能领奖;还有舞龙舞狮,随着鼓点一响就跳起来,祈求来年风调雨顺;女人们还会结伴出游踏桥踩坎,说是能赶走身上的病气;而平时深锁闺中的女子也会趁着这个机会和心上人眉目传情,欧阳修、辛弃疾写的那些诗词都是为了这段浪漫的爱情作证的。 说到这里,就得把田登跟廉范、宋璟这两个清官比一比了。汉代的廉范在蜀郡当太守时看到成都房子挨着房子容易着火,就废除了宵禁让大家准备水防火;唐代的宋璟被贬到广州后发现那里住的都是竹茅草房容易着火,就教老百姓烧瓦建房从根本上解决了隐患。 这其实就像那句老话讲的:穿百姓的衣服、吃百姓的饭,就不能觉得可以欺负他们。田登那种“禁灯”的做法跟廉范、宋璟的“点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只顾自己的权力滥用霸道;另一个是真心实意为老百姓着想保平安。 虽然故事里的火把已经熄灭了很多年,但“只许州官放火”这个教训还是穿越了千年告诉我们:对权力任性的行为要说“不”,对公平正义要说“是”。 现在的元宵节跟古代虽然不一样了——以前是火树银花的集市、古代是月下幽会;现在则是声光电结合的灯光秀、大家围坐在一起吃汤圆。不管形式怎么变,“团圆”“祈福”“欢庆”的核心意思一直都没变。 那盏曾经被禁止的灯现在已经变成了万家灯火,照亮了每一个渴望温暖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