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直入、大刀阔斧

有个叫齐白石的老爷子,拿着一把刀子就把金石世界给劈开了。他那一刀下去可真是“单刀直入、大刀阔斧”,彻底打开了篆刻界的新风气。他从不死搬硬套古人的规矩,硬是把那些传统的匠作精神给揉进了自己的性情里,让方寸之间的印面迸发出了超强的视觉冲击力和个人风格。老爷子自己说“胆敢独造”,正是这种敢闯敢干的劲头,让后来的人把他的印风当成了“齐派”来供奉。 说到刀法,他特别偏爱单刀侧锋。只要拿刀子顺着笔画的一边直冲过去,绝不回头修饰。结果线条一面亮得像镜子(背线),一面又毛糙得像天然开裂(刃线),这种效果特别有金石味。白文印里头竖画左边光滑右边毛糙,横画底下光滑上面毛糙,这简直成了他独特的“暗号”。为了保持运刀方向一致,他经常把石头逆时针转个90度,然后像刻竖画那样从上往下刻横画。刀起刀落果断利落,追求那种“猛利中有蕴藉,痛快中寓沉雄”的感觉。 至于篆法方面,老爷子可没拿《说文》当回事儿,反而是从汉代碑刻里去“拆骨吸髓”。他从《天发神谶碑》学起笔方收笔尖的笔意来增加线条力度;借用《祀三公山碑》的方笔结构来把圆转改成方折让字形更刚健;再融合秦权量、诏版和汉将军印那种随意率性的风格打破匀称感。最终就搞出了一套“纵横平直、不加修饰”的印面语言。 章法上他也特别有创意。利用空间对比制造出戏剧性:留白的地方像风吹草低见牛羊那样疏朗;字挤在一起又像潮水般涌来那样密集;字与字错位排列打破对称规则像“乱石铺阶”;或者故意让边框破损、借边损角让印文和边框融为一体。比如“鲁班门下”这四个字他对角给修圆了看起来特别自然。 整个创作过程其实非常严谨讲究:先用青田石磨平因为这种石头脆且易受刀能留下爽利刀痕;反写篆字先查字典定字形再用油笔写在石头上反复修改到满意为止;拿硬笔式执刀由内向外直刻先竖后横一气呵成;刻完拓印出来亲自审视修改直到一次就能刻好才肯罢手。 他的艺术理念很简单就是以刀代笔书印相融。他说篆刻应该跟书法一个风格才能好。他的篆书方折劲健跟单刀刻法的用笔特别像都是那种一刀一刀砍出来的。他自己还开玩笑说自己篆刻排第一诗词第二书法第三绘画第四呢!这种自信背后就是因为他太痴迷那方寸印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