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州春序》

四川三台的郑明万给《梓州春序》写了首词,文题就是《水调歌头·梓州春序》。在他看来,二月刚走三月就来,这是个新旧交替的时候。涪江水翻滚着像千堆雪,郪道上空云开雾散,露出了九曲长廊的模样。琴泉寺里的钟声回荡在松径间,云顶山上的梵呗声飘过了竹冈。牛头山的颜色碧绿得像是要融进天空,潼水的烟霭与远方相接显得那么缥缈。杜甫草堂里的苔痕深绿,薛涛写的诗笺上墨香还凝着。古渡口上的星光暗淡下去,渔火也灭了,碉楼上的月亮隐没了影子,戍卫的旗子却还在飘扬。牛头山的春天催着人们赶紧去耕地,鹤渚的风轻轻地推着船桨忙碌起来。用豆粉做的村酿招来了远方的客人,麦冬和附子这些药材都被装进了青囊。蜀锦裁成了云一样的绶带,郪光碾成了玉做的璜饰。八景图画现在都打开了,三台这个地方自古就有很多好东西。 重游故地的人在哪儿呢?只有春风依旧吹拂着旧日的衣裳……二月转身的时候,三月就来敲门了。郑明万用诗笔给梓州立传,涪江的浪雪、郪道的云廊、琴泉的梵呗、云顶的钟声这八景依次展开,像是展开了一幅千里画卷;杜甫草苔、薛涛笺香、古渡渔火、碉楼戍旗这些沧桑景象在眼前浮现,好像能听到历史的回响。人们忙着耕地划船的时候是春讯催人;村子里酿的酒和药囊里装的药都是人间烟火气。但诗心最终还是落在了最后一句:“重游故地人何在,唯有春风拂旧裳”。前面那么多铺陈和着色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凝视——满眼都是山河景色都是思念的注脚;春风还是从前那样温柔,人却早已不在身边了。法律人读了这个作品也有所感触:证据能证明过去发生的事却抓不住时间的流逝;法律能解决纠纷最终还是抵不过情感的深厚。春风年年都按时到来故人能不能每年都一起回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