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金融危机让很多人失业，日本社会出现了一群被称为“无敌之人”的人，他们没有工作、没有家庭，觉得什么都不怕。东京学艺大学的出口保行教授说，社交媒体让大家感觉彼此有联系，但实际上人们在现实生活中缺乏真正的交流，有些人就会把极端暴力当成唯一能被人看见的方式。这个理论和不少嫌疑人的背景对上了，有些作案的人确实长期被社会孤立或者在网上说过很极端的话。日本政府现在正从技术、制度和政策三个方面想办法应对，比如在东京和大阪这些地方装了AI摄像头来识别危险人物，还有法律要求平台审核煽动暴力的内容。不过这些措施更多是事后补救，没有解决根本问题。 北海道札幌前两天发生了一起针对香港游客的殴打事件，这已经是不到一周内的第三起公共场所伤人案了。就在2月19日晚上，福冈市综合图书馆里也出事了，有个男子拿刀砍人，造成3人受伤，其中一个男的腹部被捅伤情况比较严重。事发时是晚上19点50分左右，图书馆还没关门，目击者立刻报了警。警察很快就把嫌疑人抓住了。中国驻日本大使馆在事后发布安全提醒，建议大家最近不要去日本旅游。 这些案件有个共同点：随机性很强。东京地铁东大前站在2025年5月发生的袭击中，凶手和受害者根本不认识；这次福冈图书馆的凶手动机警方还没公布出来。凶器都是菜刀、短刀这种随手就能拿到的东西。时间上也有规律，大多发生在夜里到凌晨这个时段，因为这个时候人少、安保力量薄弱。图书馆这种地方晚上值班的人不多，自助服务为主，客观上给坏人留了空子。 这种公共场所为什么总是成目标？检索一下记录就能发现，2024年底长野市和岐阜市也发生过类似的“无差别杀人”事件。作案地点都集中在地铁、商业街和图书馆这些地方。日本学者中岛岳志在《失控的孤独》这本书里提到了“无敌之人”的概念，指的就是那些因为失业、家庭破裂等原因变得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的人。2008年金融危机后日本派遣工大量被裁员，这样的人群数量大增。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保持开放和安全之间找平衡。福冈图书馆事件后也没听说有具体的升级措施出台，这种信息空白反映了日本公共文化设施在安全管理上普遍没什么成熟的办法。对于要去日本或者已经在那里的中国公民来说，中国驻日使领馆的提醒很有现实意义：尽量别在晚上独自去人流密集的地方，多留意周围环境，遇到突发情况先跑再说。大阪总领馆直接建议“近期避免前往日本”，这种措辞在领事保护里很少见，说明他们觉得治安形势确实很严峻。 可是“避免前往”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日本毕竟是中国游客和留学生很重要的目的地，两国人员来往太多了。真正的难题在于当“安全神话”破灭后怎么重建大家都能接受的公共秩序。当安全变成一个结构性的问题的时候……福冈图书馆的闭馆铃声虽然每晚还会响起来……但那个晚上19点50分发生的惊魂时刻……提醒着所有人……安全感从来不是别人给的……而是需要大家一起努力去建立的社会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