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面上留下的不仅是字，更有许多难以言传的深意——这是读了《春到何处去赏花》后的最大感触。作者李艳是长江文艺出版社的高级编辑，副编审。肖复兴这位文坛老将，最近几年挺忙碌的，涉猎范围很广，创作也相当丰富。尤其是在散文这块儿，他真没落下，新作不断。这本《春到何处去赏花》，他用小品文的方式，写的是老北京的人情风俗和传统文化，把古都的旧时景象还有现在的新气象都给展现出来了。北京一直是肖复兴的灵感源泉，他写了《蓝调城南》《我们的老院》《燕都百记》《天坛六十记》等等，每部作品里都满是对这座城市的热爱和想念。在《春到何处去赏花》里，老北京的桥湾、棉花胡同、广渠门、淑园这些地方，经过岁月的洗礼，变成了什么样的模样，都在静静地诉说着城市的变化。胡同里的自然风景也很有特点，紫藤成片，合欢花开得茂盛，杏儿既好吃又好闻，还有那些显眼的古树，都让普通日子变得生动起来。胡同里的人也都成了记忆中的一部分，像叫卖东西的“修辞家”、记性好的裱糊匠、京剧老生和面塑艺人。肖复兴说过：“记忆还在，老北京就在。”他把童年和人生的经验跟深远宽广的历史结合起来找平衡点。这样写出来的老北京既柔和又温润，充满了生机和活力。书里不但引用经典，还融进了历史、哲学、艺术方面的知识，让他对地域文化的书写既有深度又不失现代感。比如在《市招小考》这篇里写招牌，从明朝永乐年间万全堂写到现在改造过的店铺门上的招牌，还提到纪晓岚写的趣对：“神效乌须药，祖传狗皮膏”，“追风柳木牙杖，清露桂花头油”，然后自己也想如果把这些对子挂在今天改造过的店铺上会是什么景象。还有《饮冰小史》开头摘录《燕京岁时记》里说的各衙门领冰的事，接着写到《北京民间风俗百图》里老百姓也能喝冰茶了；再说到冰窖厂的建成；最后提到新中国成立后有了北冰洋食品厂普通人才真正吃到冰棍儿了。这些描写把老北京独特的文化风情展现出来了。 肖复兴还有种“大历史观”，书里写的风俗不只是北京的事儿，放在整个中国也都能用得上。看到有些风俗消失了或者美好事物没了的时候，他在书里也忍不住表露伤感之情。比如《迎春图》里详细写了“打春”的习俗：“彩仗鞭牛”，最后他感叹：“民俗就是这样在宫廷内外演绎着”，“变成了我们的一种想象”。这本《春到何处去赏花》把文学和历史、文化和情感结合在一起，每句话都饱含深情。就像书里说的：“纸上存有象外意”，“春到此处来寻花”，“花开是风景”，“花落也是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