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一青:江南秋日四重奏

1949年,许一青出生在江苏江阴青阳镇,他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江河。1964年,他从中学毕业了。紧接着,在1965年,江河就被派往新疆和田插队。这一去就是十几年。等到1980年的时候,他回到家乡江苏,后来还辞了职去经商。江河写过很多书,比如理论专著《文学创作心理初探》、诗集《古镇春色》、长篇小说《地球圣曲》还有散文诗集《生命的花环》。他的作品还拿过江苏省社会科学院的优秀成果奖。 2022年的秋天,江河写了一篇叫《江南秋日四重奏》的文章。文章里描绘了阳光、雨云还有彩墨交织在一起的景象。首先是秋阳。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不是急急忙忙地跑过去,而是慢慢地踱步。天空被阳光照得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云彩慢悠悠地飘着,好像两个在偷懒的旅人。忽然间,一只老鹰从天上俯冲下来,划出一道锐利的弧线。 接下来是秋水。大雁排成“人”字形往南飞,把天空剪开了一道口子。它们的影子倒映在水里越来越长,直到消失在地平线上。竹林绿油油的,村庄被一圈柔光包围着。柳枝轻轻摆动,好像在拉着渔船的缆绳。傍晚的时候,夕阳把晚霞点燃,西山戴上了一顶黑色的帽子。渔夫们唱着歌划船回家—— 这一刻的秋天既宽广又温柔。 第三部分讲的是秋画。太平洋把最后一吻送给亚洲之后,北冰洋就悄悄地撒下了一层凉意。温暖的风停了下来,冷风吹过江南的田野。长江流得很平静,秋风吹过南方的城市。新城在金色中拔地而起。看似沉甸甸的秋天其实孕育着春天的希望—— 冬天还没到呢,春天的消息已经在江风中传来了。 最后是秋雨。天空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雨云探出头来。东边的太阳还高高挂着,西边的雨幕斜斜地挂着。风像个着急的邮差一样投递着湿冷的信笺。不过太阳不肯退场,它从云缝里射出一束束光线,把湿润的空气烤出了焦糖味。这就是太阳雨了,也是江南最奇幻的秋景:一边湿漉漉的,一边亮堂堂的。 这场雨下完之后泥土散发着凉凉的甜味。秋风轻轻一吹江南就转身向冬天走去—— 可是谁也不承认其实春天已经藏在下一阵风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