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字万金”的天价变成了人们口口相传的传奇,这就是贾平凹的书法人生。他常说自己写书写书画只是副业,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那些送给朋友的钢笔字,却被有心人凑成了册子卖到了黑市。传说有人用他的对联换来了城里的房子,一时间求字的人把门槛都踩断了。为了清静,他索性在门上贴了张价目表,结果还是挡不住爱喝茶的客人们:只要端来一杯好茶,“茶痴”就会欣然提笔。这种态度让他赚了不少名气,《秦腔》和《废都》还捧回了茅盾文学奖和法国费米娜奖。可即便单字涨到了四万元,他还是会给喜欢的茶叶店打个折写招牌。不过市面上的假冒伪劣品也跟着泛滥开来,防伪措施越严密,盗版反而越逼真。 这背后还有他情路坎坷的一面。那个年代商洛山区的河边,少年把姑娘的名字刻在了桃树皮上。那个只比他小几岁的丫头,却被他叫成了“叔叔家的闺女”。没过多久姑娘订婚了,他躲在工棚里整整睡了一天一夜。 后来他穿上破旧的衣服去相亲,谁知道一只斜眼和一张不对称的脸瞬间击碎了他的自信。母亲说只要不是瞎子就行,那顿饭之后他才明白“打光棍”是什么滋味。 第二段感情差点修成正果的时候遭遇了变故。女方是干部子女,两人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河湾约会过。结果名额突然缩水了一个,支书说只能保一个成绩更好的人入学。女友递给他一瓶酒让他走吧,那一夜火车的汽笛声听起来就像挽歌。 第一段婚姻以怀疑出轨收场后,他在医院遇到了第二任妻子——一个挺着大肚子的护士。两个人笑着聊起育儿经来,姑娘还说梦到过他俩吵架呢。 现在七十多岁的他还在坚持手写长篇小说,《暂坐》这部作品光稿纸就堆了两尺多高。莫言评价他闷头写了四十年一直在自我否定,从秦岭小村到城市的霓虹灯下,他一直用这只笔丈量着人间冷暖。 2020年武汉封城的时候他独自隔离在家,电视里的死亡数字让他觉得心慌。于是他联络了二十位作家写了专刊寄给前线的人,他说我们声音虽然微小但也只能做这些了。 外人只看到了那些光环背后的荣耀却很少知道他童年丧父、辍学务农、屡次婚变这些心酸往事。如今女儿出嫁时他哽咽着说:“我把全部父爱都写进了书里。”作品就是他的遗嘱,等到白发苍苍的时候他还在稿纸上留下一行行墨迹,让读者去评判他的功过是非吧。